“是啊,小红,去拿些饭食来,丽儿快去准备首领沐浴的衣裳。”她扭头吩咐,又转头嘱咐他,“你要吃点儿东西,换过衣裳去才好,不然母妃看见你一身风尘,会难过的。”
萧驰看看外边的天,天边泛起亮光,露珠未干。说,“是了,现在还是清晨,说不定母亲还未起,我这样去怕打扰到她。还是再等一等。”她笑着点头。
吃过饭,看他换好衣裳,他还是走了。去看先王妃,裕亲王有事要与他商议,总之虽说丈不用打了,但是后事却非常繁杂。她不忍分他的心,再添麻烦,便把那个消息悄然藏在心里,想等到不再那么忙时再告诉她。只是……怀铃看看饭桌上的羊肉,强压下涌上来的恶心感,忙挥手让小红撤下去。呆呆看着花纹美丽的毯子,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还要瞒多久呢?
一旁的小红拿着杯子倒茶,倒着倒着竟开始发呆,茶水从杯子里满溢而出,滴湿小红的簇新撒花红裙子。
“你怎么了?”怀铃见状问。
怀铃一喊她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惊呼出声,忙放下茶壶和杯子去擦裙子,不想手忙脚乱之间打翻杯子,把桌子上的毡子打湿一片。怀铃问,“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小红虽有些鲁莽,但这样的错误却没犯过。
“我……我,我今日有些不舒服,我……我、我不舒服,还请王妃恕罪。”她我了半天我不出个所以然,只是伏头请罪。
怀铃嘆气,无奈道,“你下去吧,换身新衣裳再回来。”
“是!”小红从地上爬起来跑出去,背影匆忙。怀铃蹙眉,这两天小红举止奇怪,不,好像所有人神色间都有几分异样,特别是面对她的时候。她之前还觉得是自己多心,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她疑神疑鬼,难道真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不成?丽儿正埋头给茶几铺上心毡子,忽然觉有异样,抬头见王妃正凝视着自己,手指一抖毡子滑落在桌上乱成一团。
“王、王妃?”一向较为沈着的丽儿竟有些慌张地道。
果然有蹊跷。
“你还不说么?”王妃凝声道,“你们当真以为能瞒过我?”
“这……”丽儿眼珠子左右乱晃,“奴婢不知道王妃在说什么。”
“你若再不说,我现在便把红儿带来当场对质,若是她说那件事你也知情,你待怎么说?”王妃沈声道。
那还得了!小红那家伙最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是自己告诉她那个消息的呢!
“请王妃恕罪,奴婢这就说。”丽儿跪下哀声道,“但如今首领还没有作下决断,那环佩公主一时半会儿还进不了首领的后院呢!奴婢知道的跟别人差不多,王妃饶了奴婢吧!”
“什么?”怀铃问,什么后院?
“就是和亲呀,苗圃答应跟我们议和,条件不就是让苗圃的郡主环佩嫁给首领吗?那个郡主也真是,竟然说愿意屈居王妃之下当二王妃,我们赫连史上哪有这种先……”丽儿抱怨的声音在看着王妃瞬间苍白的脸戛然而止,丽儿以手掩唇眼神面露惶恐。
“若是不答应,会怎么样?”怀铃的声音有些缥缈。
丽儿喏喏道,“听说撘濑秘密联系苗圃,想两族联合攻打赫连,但是苗圃却一意想和赫连联姻,若是首领拒绝了苗圃的要求,苗圃的首领肯定会恼羞成怒,到那时……”
“你知道的倒不少。”怀铃说,想不到这样一个丫鬟也有这样的见识。
丽儿缩着脑袋小声说,“这……外边都传遍了啊,大家都这么说。”
“是吗?”怀铃的声音有些干涩,勉强说出下一句,“你先出去吧。”
丽儿看看她,有些迟疑地起身,慢慢走出去。门外忽然想起一两声惊呼,交谈,然后她听见门外小红的声音:“王妃?”
“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许进来。”怀铃说,寂静的室内她的声音显得如此突兀,才惊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抬手覆上脸颊,发现早已泪水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