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睁圆,水光笼罩着她的眼眸。
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怕我不高兴也好,为了所谓的大义也罢。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个正常的女子一样,生气哭闹,难过就闹别扭呢?我做了那么多,你依然觉得我不是个至亲的人吗?我是可以包容你的小脾气的丈夫,而不是需要隐瞒和欺骗的外人。”
不是的……我只是…… 她说,她也想把他当做这样的人,她很努力了,但是做不到她有什么办法呢?她能够跟他耍赖吗?要这个要那个吗?萧驰新婚的无线宠爱几乎让她沦陷,但是,还是做不到。
“只是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对我完全的敞开心扉?每一次看见你欲言又止的表情,不安的表情。我是什么感受呢?心疼,挫败,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他逼问。
“你以为我愿意吗?” 她终于爆发,甩开他的手,眼泪涟涟。“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环佩郡主,上次为了救我让已经赫连遭受重创,这一次我还怎么能让你再去冒险!但是作为王妃,我连沈默的权利没没有,我还有劝你娶另一个人,你以为我愿意吗?”
没有一个女孩子不喜欢耍赖撒娇,但前世作为孤儿的经验告诉她,该退让就要放手,不然就会失去更多。没有人关心和给予是理所当然的,父母尚且能抛弃你,还有什么人是不会离你而去?就连对李妈她从不无理取闹,李妈是因为娴昭仪才对她爱屋及乌,所以她尽量乖巧。那样患得患失的自己,有时候都令她讨厌。
“是这样吗?新婚不过半年的我就要娶其它女人,周围的人毫不在乎你的感受。你难过,伤心。但却从来不表露出来,铃儿,你从来不曾想过,这样的你,把别人都放在了离你很远的地方。你要的,是这样的生活吗?”
她眨落眼里的眼泪,说,“是。”
他的手颓然落下,难过地闭上眼。她怎么就不明白,他们之间一直存在着的问题,来自于她若有若无的疏离,她放弃率性的快乐,选择隐忍地活着,同时关闭了那个真正进入她内心的通道,她只想一个人难过、思考,委曲求全让所有人相安无事地继续过日子。但让他日夜註视着这样的她,简直宛如被针扎刀剜。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喊,“首领,有密保!”
萧驰沈声道,“说。”
先是静默,然后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王,大秦那边的回信到了。”
这么快?萧驰的眼中的讶异一闪而过,瞧一眼怀铃,他说,“我去去就来。”
怀玲无言,看着他随着士兵离开。门外的夜风刮进来,有种彻骨的冷。她坐在毯子上,拉紧身上有些单薄的衣裳。但是泪水越来越汹涌,悲伤如帘外的冷风漫天袭来。
几天后,赫连回绝了苗圃联姻的提议,消息传出,苗圃王盛怒之下悍然发动战争,并向西南联合达濑对赫连形成合围之势。仅隔一年,赫连再次被卷入战争的漩涡。赫连王再次领兵北上迎击苗圃大军,裕亲王另率大军西南而上抗御达濑。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赫连上下愁云密布,怀铃日夜难寝。再加上胃口不好,老是莫名呕吐,日渐消瘦。但她坚持不看大夫,众人无奈之下也只是以为她太过自责,且担忧首领才至于此。
一天,丽儿好说歹说终于劝得王妃到外边走走,谁知一去不覆返,直到夜间,派出去的人也没有找到王妃。而王妃身边的小红也不知去向,有人来报,说是达濑掳走了王妃,有人说是苗圃郡主嫉恨王妃派人捉了她去,还有人说王妃见赫连有难抛弃了赫连逃回了大秦。几日过去依然没有王妃确切的消息,首领领兵出征王妃无故失踪,前线只能艰难支撑。一时间谣言四起,人心浮动。赫连上下惶恐不安到了极点,直到大秦的使者来到赫连,一切似乎才开始有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