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过是些小人物,我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怀镜警惕地看怀铃一眼,不由多解释一句。想到福翊那女人以往的所作所为和如今的无耻要求,怀镜又一阵气恼。别的也就算了,那次宴会她岂能让福翊那个女人如意!
小人物怀镜会那么重视?只怕是重要来使,看她这么大动肝火只怕是大秦来使,因为若是秦来使那么怀镜绝对不肯让福翊出席,让次妃与她一起迎接别过来使,传回一向看重礼制的大秦岂不让人笑话?她岂能在娘家人面前丢了颜面!
而且苗圃与达濑联军正与赫连胶着,这个时候大秦与各方势力周旋应付,借此置身事外是极有可能得。
开战前赫连接到大秦拒绝联合的消息,气得先王妃砸了心爱的短刀。大骂赫连忘恩负义。但是政治一向如此,赫连要不是萧驰脑子一热提前援秦,按照计划应该是等大秦元气大伤后再援救大秦,来个渔翁得利。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双方都清楚,因此先王妃也只是骂一骂,还没真昭告天下四处宣扬大秦的没肝没肺。在先王妃看来,皇城之乱是很让她丢脸的一役,她觉得自己不仅小儿子蠢大儿子也傻。每每想起赫连先王妃都无比郁闷。
当年三皇子利用自己扳回了一役借赫连之手未免胜之不武,今天也该还了吧。想到这,怀铃缓缓开口:“皇姐,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说。”
怀镜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若你还把我当做姐姐,你便直说。”
怀铃环视左右,面露迟疑,怀镜挥退下人,只留下一个面容清秀的丫鬟,梳着丫鬟髻,一看就是大秦人,想来是怀镜的心腹。怀镜说,“你说吧。”
“还请姐姐尽快放我回赫连去,不然,达濑将会遭遇灭顶之灾!”
怀镜面露狐疑,认为这不过是怀铃想让自己帮助她逃回赫连的托词。
怀铃继续劝说:“皇姐,你想,若是传出去我被撸了来,我和你大秦两位公主共侍一夫,那么大秦的脸往哪儿搁,少不得要发兵讨伐才能一雪耻辱,现在这样特殊的时候,若大秦插手,达濑必死无疑。”
“你……有这么严重?”怀镜有些不信,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几时和亲的公主那么重要了?
“不然以达濑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怎么会如此费尽心思隐瞒我的身份?再说了,皇姐,你忘了我的公主称号是怎么来的了吗?”
称号……怀镜轻呼出声,她想起来了,怀铃的称号是昭贞,昭贞公主,取忠贞爱国之义。当年皇城之乱时后宫妃嫔与皇子多半逃遁,皇上也移驾曲阳。除了坚守的三皇子与六皇子,三公主以女儿之身抱节死守皇城,与皇城生死与共。此举感天动地,当今皇上特赐封号昭贞,以昭名节。
若是这样一位丹史留名的公主被它族掳去遭受□□。对一向自诩上国的大秦简直是奇耻大辱,可以说是对大秦尊严的践踏。到那时候,只怕把达濑踏为平地的心都有了。
怀镜越想越心惊,多年前大秦北伐达濑苗圃为的就是面子,哪怕伤国根本也在所不惜。现在她毫不怀疑大秦会因此挥师北上。
但是若是隐瞒不发……怀镜暗想,只要别人不知,经过一次北伐和夺嫡之争的大秦国力虚弱轻易不会发兵,大秦就算知道了也会装作不知,要知道利益在前大秦必定不想插手,大秦恨不得草原三族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皇姐,我被掳来大秦的事是瞒不住的,因为丽儿与我婢女联手把我撸来,然后她把那个婢女放走了。”
“你说什么?”怀镜声音微扬,不杀人灭口就算了,竟然还把人放了。福翊那个女人的奴才果然与她一路货色,不仅可恶而且愚蠢!
怀铃的嘴角勾起, “若不是有我贴身侍女的帮助,我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掳了来?”世人最怕的,就是最亲近之人的背叛。“而且丽儿说,那个婢女回了大秦。”怀镜倒吸口冷气,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当年三皇子觉得李妈死于皇城内觉得有愧于怀铃,并且也为了巩固人心,帮怀铃大张旗鼓册封的称号。没想到其所附带的虚名今天还有这种用处。怀铃轻笑:
“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我只想尽快回到赫连,这里没多待一刻我和腹中的孩子就会多一分危险。我现在有个法子,不仅达到我回赫连的目的,能救苗圃于危难之间,还能帮皇姐教训教训那个福翊次妃。”
怀镜迟疑地看着她,现在两人早已没有之前的融洽温和。当撕下久别重逢的温情薄纱,两人作为两个敌对势力的最高阶层,她们之间隔着几千里的茫茫草原。怀铃有些难过,但却再无它法。一咬牙,她盯着怀镜认真问道:“皇姐,这次来访除了大秦还有谁?”
“这……你怎么是知道大秦来使?也,也可能……”怀镜妄图否认,但接触到怀铃毫不动摇的眼神后声音渐消,怀镜低下头思索片刻后,开口,“还有苗圃的使者。”
“是吗……”怀铃松口气,那可好办多了。“皇姐,接下来的话,只有你知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