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儿厉声斥责:“放肆!你怎么敢如此对王妃说话?来人——”士兵上去一人钳制住丽儿的胳膊,眼看着就要拖下去。
“慢!谁敢动莉儿!”福翊拍案而起。
“也好,我也有话要问她。”怀镜转头眼现厉色,“莉儿,我三妹妹的东西怎么会在你那儿,这个东西你从何而来!”
“这、这、这不是奴婢的东西,或许……是谁落在了地上我碰巧站在那儿,又者是有人事先放在我的脚下,想陷害我!”丽儿争辩。
“是吗?”怀镜缓声道,“那么,那边的舞女们,你们站在下面那么久,可曾见过福翊侧妃桌子旁有什么异物?”舞女们纷纷摇头。“那么使者们可有发现地上出现蓝色的小东西或物什吗?”使者们也都摇头。
福翊恨声道,“那些舞女都是大秦人自然帮你不肯说实话,何不问问我达濑的人?”
大秦使者这才开口道,“侧妃的意思是,作为大秦的李某也撒谎了?这里不是达濑的人可多得很。”此话一出,连苗圃使者的脸色也变了,毕竟适才他确实摇头了,况且他确实什么也没看到。今日这一案,真相要么是如眼前所见,要么是它人陷害,这个它人既可能是达濑人,也可能是苗圃或者大秦人。当然不会是苗圃,因自己什么都没做,管凶手是谁先脱了苗圃的干系再说。想清楚后苗圃使者大声道,“王妃明鉴,我确实什么都没看到,适才我一直在位子上喝酒没有走动,况且达濑的舞娘实在美丽,我哪里还有时间管其它的事儿。”
大秦使者黑着脸,良久才挤出一句话,“我与这位苗圃使者坐在一起,直到现在。”他都懒得辩解,大秦吃饱了撑的为了陷害达濑把昭贞公主掳走,就为了找理由打达濑?若想攻打达濑,早答应赫连的提议了,何必派他来这儿周旋!攻打理由都是现成的,xx元年撘濑勾结大秦二皇子蹂躏皇城,讨伐达濑以慰战死的大秦男儿!说蝶饰是大秦人扔出去的,谁信?说是怀镜扔出去的就更说不过去了,因为怀镜是大秦人,也是达濑的王妃。这么做的后果于大秦和达濑毫无益处。
看着众人质疑的目光,丽儿大喊,“怎么会是我的,若真是我绑架了赫连王妃,我何必把她的东西带在身上!”
敬儿说,“说不定你不知道这只蝴蝶的来历,贪图钱财,却不想被发现。或者你知道这是昭贞公主的贴身之物,你怕被别人发现,便时刻带在身上!”
“我有这么蠢吗?一般人都会藏起来,敬儿姑娘真会信口雌黄!”
敬儿道,“哼,昭贞公主身上必定还有其它珍贵饰物,你也都顺手牵羊拿走了吧!”
“胡说,我可一点都没碰她!”说完莉儿惊觉失言,慌乱之际扭头看福翊。听了莉儿的话福翊惊得眼珠子瞪圆,不自觉后退一步。惊慌失措的神态昭示着福翊的做贼心虚。
“你竟然真的……”怀镜说到一半顿住,抬眼看看大秦使者又偷觑一眼苗圃来使,脸上的神色既震惊又后悔,似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懊恼自己方才的失语。
“……”四周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良久这种静默才被打破,苗圃使者手贴肩膀弯腰说,“既然王妃要处理家事,小人先退下了。”
大秦使者看苗圃使者一眼,正欲开口,那莉儿又开始大嚷,“一定是王妃的阴谋!王妃你想陷害我和次妃,你明明知……”
“快堵上她的嘴!”敬儿断喝,“拖她下去好好审问!”侍卫忙堵上莉儿的嘴,把莉儿如同拖扫帚般拖出去。福翊本来就脑子不太灵光,见这架势知道大事不好,不知怎么办。
怀镜环视四周,说“让两国使者笑话了,那个婢女整日在外面胡作非为颠倒黑白,怕再说出什么污言秽语来污了诸位的耳朵。首领不在,我便做主吧丽儿拿下,”怀镜昂首而立,把两位使者和撘濑权贵的神情都看在眼里,福翊的父亲没有出席这次宴会,福翊父亲的党羽也不敢造次,一时间众人不敢有异议。怀镜嘴唇微翘,说:“至于次妃……先带下去禁足,等王回来再作决定。”
宽敞的大帐内静默无声,所有人都还沈浸在惊诧中没有回神。
看着表情迅速变换的大秦使者,怀镜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感到一种拔出肉刺的畅快感。怀铃说,只要有除了撘濑与大秦之外的族人知道昭贞公主可能在撘濑,那么大秦便不会无动于衷。而苗圃的使者就是那一个见证人,苗圃与撘濑正在联盟,达弩不可能杀联军的来使。
终于,一切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