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宫殿门口,宫殿散发出一股陈腐的味道,芙殇伸手轻轻推开宫门,移步入内,云锦跟在她身后,跨过门槛,那一剎那,见多识广的他也不由惊奇。
门之后,并非气宇轩昂的殿堂,而是一个露天大院,这个大院却足以容纳几万人,然真正让云锦惊讶的是,比起画眉山,这里才是真正集机关术之大成者。
“留步”,耳边听得芙殇低语,只见她足尖一点,人已轻盈如羽的落在那如圆月的大理石地上。
芙殇闭上眼,静立片刻,仿佛是在回想什么,然后她开始移动,脚尖轻轻的点在地面,身子随着步伐移动旋律,纤手微扬,衣袖翩然,仿佛是某种舞蹈,又仿佛是以人为棋子的一盘棋局。但见她越走越疾,越走越快,火红的衣衫如一团耀眼的火焰 。
‘轰隆、、、’的轻响声不断传来,随着芙殇的旋律,地面开始轻微震动,接着大理石一块块移动,仿佛有自己的生命意识一般,各自规律的动着,一会儿,那露天的大院消失,取而代之,出现在眼前的有数十条道路,通往各个方向。
“这里,连接世界各地,可由最短的距离最短的时间,到任何地方”不待云锦搭话,芙殇脚尖再次轻点,变换了步伐和旋律,大理石再一次移动,数十条道路消失,而原来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露出一个约两米见方的洞口,而芙殇正立于洞口的正前方,洞的下方隐约可见是一级级臺阶,伸入地底下。
“敢跟我来吗?”芙殇回首看一眼云锦,笑笑的说道。
“有何不敢?”云锦灿笑,抬步领先走去。
看着那毫不犹疑的背影,芙殇神情覆杂的微微嘆一口气,然后也抬步走下。
臺阶很多,一级级走下,阴凉的空气,暗淡的光线,听着足下发出空旷的回音,恍然间有种走在黄泉路下的感觉,或许是两人这些天的相处,饶是如此,心中却没有一丝害怕。
约摸走了两刻钟,终于走至臺阶的尽头,再前走是长长的信道,两人沿着信道又走了约摸一刻钟,信道已至尽头,前方是一道封闭的石门,芙殇轻轻跃起,手臂伸出,在石门的八个方位各击一掌,然后盈盈落地。
“轰隆隆、、、”沈重的石门缓缓升起,芙殇微微一摆手,请云锦先行。
云锦也不礼让,抬步跨入室内,一瞬间,光芒闪耀,刺的他眼睛几乎睁不开。
但见室内竟是金山银丘,珠海玉河,一堆堆的珊瑚玛瑙,一堆堆的宝石翡翠,还有那不计其数的古物珍玩、、、、即算是见多识广的他此时也不由睁大眼睛。
“你说靠这些财富,重建一个冥国如何?”芙殇看着云锦的表情笑笑道。
“你靠着这些财富,莫说重建一个冥国,即算是十个冥国,也绰绰有余”云锦震惊的说道,转首看着芙殇,“烈火宫在江湖现世不过短短十年,你是如何屯了如此多的财富?”
“这些财富不是我屯的”,芙殇转首,莞尔一笑“这是我冥国三百年来一点一点集藏下来的,父皇似乎早已知晓萧弘毅有反叛之心,所以在兵乱之前,将财富纷纷转移到了这里,只留给萧弘毅一个一穷二白的国家,这十年来,萧弘毅穷兵黩武,不过也是因为内忧外患,被逼靠战争转移国内矛盾罢”
“你说这烈火宫和这些宝藏都是白皇提前所建?” 云锦犹疑道
“是”
“这烈火宫机关重重,似乎在建立时就想到了要操练军队,加上人不知鬼不觉的将财富从国库转移到这里,说明了当时白皇就料到了萧弘毅要谋反,白皇是一代明君,他在位期间,将冥国推上了巅峰,只是他为何要花费巨大的财力人力精力来为你覆国铺路,也不去防患于未然,将萧弘毅的谋逆扼杀在摇篮中?”
“这个问题我也琢磨过,还有当年所有人都相信我‘以身殉国’,为何还会有那么多官紧追不舍?直到我一路逃到画眉山,十年前许许多多的事就像一团谜团,剪不断理还乱,我至今都想不明白”芙殇挫败的嘆口气说道。
“我们走吧,真相总会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刻”眸光最后看一眼那满室的金银财宝,嘴唇微动,终只是轻轻一嘆,然后封上石门。
两人回走,出得石道,重建天日,环顾庭院一周,云锦发现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完全不是刚才进来时的那个宫殿,而是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山脚下,云锦讚嘆道“难怪烈火宫虽为江湖组织之首,却神秘的如一个传说”
芙曦不置可否的一笑,目光坚定,铿锵有力的说道“这个传说很快将要面向于世”
云锦深深的看着芙殇,此刻她身边似乎笼罩这一层光晕,无端使人信服,“我信你”云锦紧紧盯着芙殇的眼睛,肯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