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无端“突突突”的跳得慌,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一般。
“真是天助我国”枫皇听到瑞王说的话后激动的只打哆嗦,双眼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纵观现今天下,各国皆是人才辈出,已是风云际会之时,皇兄,这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机会”瑞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住枫皇,里面闪着精明的光芒。
“朕毕生所求就是希望看到枫国日益强大,既然机会就在眼前,还磨蹭什么?你快去带无涯来见朕,朕要他马上出兵”枫皇挥舞着双手,激动地说道。
“皇兄,太子有一点与您最是相像,他的毕生追求也是‘成为天地间唯一的霸主’,然、、他放不下您”瑞王低下头,有点为难的说道。
枫皇听到这话后,忽然如洩了气的皮球,跌坐在床上,浑身如被抽了精气般,枯瘦的身子瑟瑟发抖,嘴唇哆嗦,满脸难以置信。
忽然枫皇笑了起来,却笑的涕泪横飞,满心悲凉。“朕懂了,只是这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太子的意思?”枫皇直勾勾的盯着瑞王,冷冷的问道。
“皇兄,不管是谁的意思,这是枫国千年难遇的机会”瑞王低头不敢看枫皇,却依然铿锵有力的说道。
“朕知道怎么做了,你退下吧,只是你得答应朕,要好好辅佐无涯,对他忠心不二,否则,朕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你”枫皇看着瑞王,狠厉的说道,那凶狠的表情,使瑞王高大的身躯为之一颤。
“皇兄放心,臣弟定会对枫国,对太子忠心不二”瑞王看着枫皇起誓道“如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五雷轰顶”瑞王说完踉跄的走出去,害怕一心软就后悔刚刚的决定,错失大好良机,片刻也不敢停留。
枫皇看着瑞王的身影,整个人如抽丝一般歪歪斜斜的躺在床上,看起来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悲伤,他踉踉跄跄的拿过铜镜,看着镜中那张褶皱如核桃的脸,看着衰老如树皮的手脚,枯黄的眼珠里滑落两行浑浊的泪水。
曾经,他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他也曾意气风发、指点江上、激扬文字,也曾南征北站率领千军万马,也曾斗志昂扬气吞山河。
何时起,他竟然如此衰老?竟然成为瑞王的拖累!太子的拖累!枫国的拖累!
难道真是廉颇老矣,美人迟暮?
但是一想到枫国的未来,他又裂开嘴笑了:若是真如瑞王所说,这是最佳的机会,牺牲他一人又何妨?
黑,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慢慢浸润,使人狂躁不安。
琅轩和蓝笙一边看着折子,一边心不在焉的想起傍晚去给枫皇请安时,枫皇那怪异的表情,他楞楞的盯着他,带着深深地眷恋和热切的期盼,还有疑惑。
枫皇的目光让琅轩隐隐不安,但是又说不清楚是为何。
正烦躁间,忽然听到钟声悲鸣,蓝笙脸色一下变得雪白,望着永寿宫的方向,颤抖的说道“皇伯伯、、”
琅轩一凝眉,随即心头一跳,似乎心中突然空了一块,急速朝永寿宫奔去。
刚到永寿宫,即听到里面传来震天哭喊声。
琅轩走入永寿宫内,便见枫皇的那些姬妾们哭作一团。
“太子来了!”
此言一出,哭声即止,所有人都看望着琅轩,自动让出道来,让琅轩走近皇床。
皇床之上,枫皇面容平和,却又挂着笑,似乎走的极为安详。
琅轩在皇床前跪下,执起枫皇冰冷的双手,低声唤了声“父皇”。
但枫皇却永远也不会回答他。
琅轩紧握住那双冰冷僵硬的手,使劲的摩擦着,那双手曾给过他一点温情,曾教过他写字、练剑,然此刻却毫无反应,毫无暖意!
他们本是世上最亲近的人,却半生疏远,彼此伤害,直到此刻琅轩才明白,之前对枫皇的那些怨,那些恨,比起生离死别,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一个儿子想要向父亲讨一些关爱,爱而不得生怨生恨罢了。
“皇兄这一生活的最是孤寂悲苦,他这一生,是为枫国而活,他在位四十年,让枫国领土翻了两倍,国库翻了四倍,让枫国从最弱小的受尽欺凌的小国,一跃而成为四国之首,成为能角逐天下的强国,他为了枫国,放弃了儿女情长,放弃了父子私情,他虽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却是枫国最伟大的皇上”瑞王哽咽的说道。
琅轩默然不语,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瑞王,忽然勾起了一抹冰凉至极的冷笑。
“是你做的?
“是”
刚进入初秋,瑞王却觉得一阵寒意,琅轩那一计眼光,那意味深长的冷笑,似乎直直的透进他的灵魂深处,让他无处逃遁,但一想到他也只是为了枫国,为了大业,随即挺直脊梁,硬生生的承受着琅轩如刀子般的眼光。
“枫氏子孙的性命属于枫国人民,属于天下苍生,却唯独不属于自己,为了大业,我们责无旁贷,就算此刻挡在枫国面前的是我,也会如此”瑞王不卑不亢的说道。
琅轩紧紧盯着瑞王,看了许久,忽然唇角绽放出一抹笑,嘲讽却又悲凉。
枫氏子孙是否骨子里的血液都是冷的?一个用众多骨肉的性命来训练一个合格的储君,一个用言语变相杀死了唯一的兄长,而作为儿子的他,虽然对他们的做法不敢茍同,却无力反驳!
枫国二百七十五年,太子枫无涯在武英殿继位为皇,这是枫国历史上第十一代皇帝。
初秋的天那么蓝,连一丝浮絮都没有,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瑰丽的熠熠发光。
武英殿,刚下早朝的琅轩,穿着明黄色的长袍,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皇上!”瑞王大步走进武英殿,单膝跪地,高声的说道。
“嗯”琅轩冷冷的说道,虽然先皇的死没有追究瑞王的责任,但是心中始终梗着一颗刺。“今天上朝时朕已宣布,三日后御驾亲征,枫国就拜托给瑞王了”
“臣定当肝脑涂地,不负皇上所托。”瑞王高声答道。
琅轩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此玉佩通灵剔透,莹润光泽,翠色温碧,琅轩轻轻一用力,玉佩从中间扳成两块,碧绿通透成半月状,将一块塞入瑞王的手中,声音依旧冷冷的说道“这是另一 支赤羽骑的兵符,记住,这是枫国最后的底牌,别轻易亮出来”
瑞王不可置信的看着琅轩,双手颤抖的接过兵符,他只听闻过琅轩暗地里还有一支奇军,却不料、、、,受宠若惊道“皇上、、、臣、、臣、、、”
“朕信你!”琅轩依旧冷冷道,他虽然恼恨瑞王善做主张间接害死了先皇,但是对于瑞王的忠诚,他从未怀疑。
“臣多谢皇上,为了枫国,为了皇上,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瑞王接过兵符,感激又诚服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