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曦带着孟京城内的四万将士与幕兰带来的六万大军汇合,东进开往帝都;萧弘毅也果然守信,带着手下的士兵南下抗击白国。
青冥十一月三日,西岚军收覆临汐,萧军收覆颖中。
青冥十一月十五日,西岚军收覆东磷,萧军收覆番华。
青冥十一月二十七日,西岚军收覆莱邑,萧军收覆北郡。
青冥十一月三十日,西岚军收覆天玄,直逼帝都;萧军收覆邺城。
枫国和白国在芙曦与萧弘毅斗的你死我活时趁机作乱,连番攻占多个城池。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两个有着血海深仇的生死大敌,在遇到敌国入侵时,能够迅速化干戈为玉帛,结成盟友,共同阻击敌人,打的两国措手不及。
青冥十二月十一日,帝都城外。天阴沈沈的,风冷冷的刮着,死死的刻着人的脸,似乎想要把人的皮给割下来,阳光早已把世界抛给地狱,只剩下满地的阴寒,树木耷拉着残缺不全的身体,得意的向人展示鲜血淋漓的伤口。
“公主,我们来晚了,枫国军队已进入帝都”玉子墨焦急的说道。
尽管他们一路势如破竹,一点也未耽搁,然而终究还是来晚了,帝都城被枫国的军队围的水洩不通,连苍蝇都飞不进去,若是横冲直撞的闯进帝都城,必定伤亡惨重。想到皇宫里的数万将士,焦急不已。
“不着急,能够进入帝都城的路可不止这一条”云锦悠悠的说道。
“难不成公子还知有另一条路不成?”玉子墨两眼放光的说道。
“的确有另一条路”芙曦讪讪的拿出地图,指着地图说道“这座山是冥国最高的山峰,叫断魂崖,涯上有一条小路直通帝都城,到达帝都后,兵分两路,然后这样、、、、”芙曦将几位大将围在一起,轻声耳语道。
那条路正是当初在帝都时,那十多天,为了躲避云锦,东躲西藏,不经意间发现的。
“这样甚好,只是公主,您一定要万分小心”玉子墨关心的叮嘱道。
“大家都要各自保重,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芙曦爽朗的说道。
大家沈重的心情在芙曦爽朗的声音中,都变得轻松了,似乎像一束光亮拨开了重重乌云,他们顺着光亮并找到了希望和方向。
只要公主在,有什么困难是解决不了的呢?萧弘毅戎马一生,不也没在公主身上讨到半分便宜吗?何惧枫国?
萧军大营,萧弘毅冷冷的盯着跪在前方,脊背却挺得直直的老婆子,不可置信却又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说苍冥芙曦不是朕的孩子?”
刘嬷嬷一改往日的疯癫,嗤笑道“苍冥芙曦当然是苍冥白玉的女儿”
“当年朕登基时,你为何闯入大殿说朕会后悔?”萧弘毅犹存希望道。
“为了活命”
萧弘毅气急,怒道“滚出去!”
严冬的夜晚,几颗小星星在寒空中摇晃,仿佛冷的在发抖。刘嬷嬷瑟缩在寒风中,惨白的月光照在脸上,如一张毫无生气的白纸。
“你做的很好,回揽月轩去吧,记住,你要是敢坏我大计,我就杀了她”一个头戴面具的男子来到她背后,冷冷的说道。
“你收手吧,她已经够可怜的了”刘嬷嬷满脸泪水的央求道。
“收手?为此我策划十年,怎肯就此罢休?我要让他们父女相残兵戈相向”面具男子狠厉的说道。
乌云在天际嘶鸣着划破雷电,血红色的腥味弥散在皇宫中,哀鸣和剑影在风中绽开,堆积的尸体狰狞而恐怖,浓重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白薇和杨执满身是血,满眼血光,有他们的,也有敌人的,扑腾的火光当中,一片一片鲜血四溅,两人拿着大刀,一刀一个,杀红了眼。然而敌人还是越积越多,如断堤的河流,怎么也杀不完,眼看他们很快被杀尽,而城门外,隐隐已经能听到骑兵呼啸而至的声音。
当初萧冷宇和萧冷锋争斗时,芙曦坐收渔翁之利,杨执、萧冷宇、萧冷锋等人一同被芙曦关押在大牢,后来芙曦离京,带走了萧冷宇、萧冷锋等人,却把杨执交与白薇看管。
正在打斗中的白薇,被杨执腾空抱起,一股灼烫的鲜血喷涌而出,烫伤了白薇的双眼。白薇不可置信的仰头,看到杨执的脖子上被大刀划开一道巨大的伤口,血如泉涌,喷射而出。
“小薇、、、”杨执深情的看着白薇,双眼逐渐涣散,带着无限眷恋的神情,轰然倒地。
“不、、、不可以、、、杨执、、不可以、、”巨大的恐慌席卷着她,白薇泪如雨下,急忙抱住杨执平躺在地上,当手触摸到杨执毫无气息时,白薇心如刀绞,浑身颤抖。
“轰!”那是城破的声音!来不及悲伤,忽见枫国大队士兵已撞破南门,汹涌而入,来势汹汹。
白薇朝左右看去,横尸遍野,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地,枫国不愧是虎狼之军,她带领守南门的五千飞天骑竟是全军覆没,悲从中来,伏下身轻吻杨执的额头,温柔的说道“没了你,我绝不独活,等我”。以剑做支撑,缓缓站起身,用衣袖抹抹满脸的血水,抬头看看照耀着红色土地的红色太阳,耀的睁不开眼。
不知公主那一边看到的太阳,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血红呢?
“南门破了!白薇、、、”看到大量的枫国士兵从南门涌入,蓝宇和莫寒心中一痛,他们都知晓,以白薇的性格,定是要战到最后一刻。
莫寒在孟京受了重伤,在云锦和洛飞的调养下,身体已基本恢覆,因此他带领一队人马从断魂崖的一条小路包抄回京,芙曦、玉子墨等带领大军走了另一条道。
“蓝将军,北门快守不住了!”宫翎全身是血,跌跌撞撞的跑来,看到从南门涌进来的大量枫国士兵,整个人如石化了一般,喃喃道“白薇、、、”
“阻止他们”蓝宇低声喝到,只见内城环道两边,突然杀出了一道奇兵,身着白色铠甲,好像两片带着阴沈的乌云,迅速的交织在了一起,碰撞间放射出千军雷霆,刀剑击鸣,更像是听到了雄狮与猛虎的咆哮。
“公主,是公主来了”不知最先是谁,惊呼了一声,接着在一片厮杀声中,听见了另一片与环境违和的欢呼声“公主来了!”公主来了,帝都有救了,皇宫有救了,他们也有救了。
杀红了眼的莫寒,听到后,一惊喜,一楞神,不知是谁的刀,砍在了背上,手上,脚上,不知是谁的血,浸湿了他的眼睛,他恍惚当中,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叫喊,看到心心念念的公主,如凤凰展翅,从半空中飞下来,接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莫寒”芙曦抱着莫寒,用双手拼命的去堵那曰曰流出的血,似乎只有那样才能够挽留莫寒正在消逝的生命。
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打在莫寒的手上,脸上,满是血迹的铠甲上。
莫寒嘴角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手接住芙曦掉下的眼泪,那滚烫的泪水灼伤了他的皮肤和心,他紧紧的握住,似乎握住的是他一生所追求的东西。
“公主,这是你为我所流的眼泪吗?”世界一片寂静,他仿佛听不见也看不到,耳里眼里都只有这个高贵美丽如凤凰的人,这个他爱了半生却无法言说,每天只能仰望的女孩,他爱的卑微,一个人内心轰轰烈烈却不敢诉说;又爱的执着,是从什么时候动心的?或许是在芙曦从冰冷街头捡到生病昏迷的他时;或许是在营帐中看着芙曦拿着地图指点江山时;或许是在战场上看到芙曦指挥千军万马的豪气时,他忘记了,只知道,从此,芙曦就是他所追寻的那一束光。
莫寒满足的把头靠在芙曦的胸口,他与芙曦之间的距离从未如此近过。
“莫寒,你撑住,会好起来的,你一定可以好起来的”芙曦哽咽道,一面拼命输註真气给莫寒,希望能够挽留他的生命,哪怕让他的生命流逝的慢一些。
十几年一路走来,两人名义上是上下级,实质上却是一生挚友。
“公主、、能够死在你怀里,、、我真的、、很幸福、、此生值了、、”莫寒的手缓缓的垂下,眼中尽是不舍和眷恋,多想再看一眼,将爱了一生的女孩牢牢记住,哪怕黄泉、碧落,千年万年。
风雪黯,步蹒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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