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他这是要做什么?”芙曦惊呼道。
“他要取枫无涯首级,以绝后患”云锦动容道。
“可是这样危险至极”芙曦担忧道,她身负重伤,飞天骑所有人都参与战争,螃蟹阵里面的大将更是一个也不能少,否则‘螃蟹一残’,枫国士兵再杀个回马枪,后果不堪设想。
“我去助他”萧冷宇深深地看了芙曦一眼,从城楼飞下,单枪匹马,义无反顾的向苍冥白玉所在地冲去。
无奈萧冷宇刚靠近枫国阵营,就被枫国将士团团围住,场面混乱,一时之间根本到不了苍冥白玉身边。
苍冥白玉的四周全是枫国的士兵,士兵的刀和剑无情的砍向了他,激战之际,苍冥白玉腿上,背上,手上全是伤,但是他全然不顾,狠狠的一剑刺向了枫无涯的肩膀,两个人身上都伤痕累累,血流如註。
“皇上”,云帆护住受伤的枫无涯,用力一拖,将枫无涯拉上马,带着大军迅速撤去。
萧冷宇趁机迅速冲到苍冥白玉跟前,想要扶助苍冥白玉摇摇欲坠的身体,然而却突然不敢上前。
“父皇”芙曦也在云锦的帮助下,来到了苍冥白玉跟前,然而看着苍冥白玉僵硬的身体,她突然有些害怕的不敢上前。
她脚步越来越慢,好像是害怕去触及到什么,甚至只能一步一步的挪动着沈重的脚步,看着苍冥白玉茫然的看着城门,看着枫无涯他们已经远去的背影,紧闭着双唇,似乎是在僵持着什么。
只是当芙曦的眼光落到他的喉咙时,天空中似乎响起了一道炸雷。
血!全是血!
他的脖子,被锋利的刀刃割开,鲜血慢慢的泌出,渐渐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将他的整个胸部染红,然后芙曦看到鲜血开始喷射,在他的眼前形成了一片血雾。
“不!”
眼看着苍冥白玉的身体即将倾倒,芙曦发疯一般的冲上去,一把抱住他。
“不要,父皇,你不要死,求你了”
芙曦拼命的抱着他,用手捂着他的脖子,那些鲜血就像洩洪一般的从她的指缝中喷涌出来。
每一滴都带着他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流出了体外,芙曦除了慌乱的扼住他的脖子,已经不知道该要说什么,只一遍一遍的央求着“父皇,你不要死。”
萧冷宇慢慢的蹲下来,用力的环住芙曦的脖子,将脸贴在了芙曦的脸上。
“曦儿、、对不起,父皇没用了,竟然杀不了枫无涯、、、”苍冥白玉歉意道。
“不,父皇,你是天底下最能干的父亲,若不是你,我们刚才可能就全军覆没了,冥国可能就亡了!”
“曦儿,这天下和江山都交给你了、、、你将萧弘毅和你母后葬在一块吧,这样你母后会开心的、、、、,把我葬在他们旁边、、、我希望能长长久久的看着他们、、、若是还有来生,还能回到当初、、、、不管我多爱你母亲、、、我也不会豪取抢夺、、、、我会静静的守护着她、、、我原以为,自己是天子,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却不料,有些、、、竟是我穷其一生也无法得到、、、、、”然后艰难的转向萧冷宇,将萧冷宇和芙曦的手放在一块儿叮嘱道“你们、、、俩、、、、要、、、,要好好的、、”
萧冷宇看着苍冥白玉道“您放心,此生此世,我定不负她。”
“双儿、、、原谅我、、、”
这是他这一生,说的最后一句话,喊的最后一个名字。
当他的手从芙曦脸上滑过时,当芙曦的脸在他空白的眼眸中映成了永恒的那一刻,芙曦怀抱着他的尸体,仰头向天发出了一声如同狼的嘶吼,那凄厉的吼叫声穿破了九霄,却穿不破她这一生,凝结了无数悲哀的夜幕。
那一场战役,芙曦得到了天下,却失去了两个父亲,两名大将,一个视若姐妹的贴身侍女,一个从来没有正式交谈的同父异母‘弟弟’。
芙曦按照苍冥白玉的 遗言,将萧弘毅和静言皇后合葬在一起,然后在他们的旁边,葬了苍冥白玉。
问世间情为何物?
俗世千万难了。
一夜南柯,
人生如梦,
镜花缘,苍天老。
直教人生死相许,
到头来,难了,难了。
人生苦短,儿女情长。
路归路,桥归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