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放心,那边虽然咱们的人少,但都是不显眼的位置,关键时候未必不能起作用。”孙嬷嬷忙道。
主仆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孙嬷嬷安置了皇后睡下了,着人请了太医,太医来的极快,随即宣布了皇后需要静养的消息,不出一个时辰,李璟下旨宫务暂且由丽贵妃与昭贵妃一起管着。
李远听到皇后病了的消息十分焦急,和先生请了假,带着人去凤阳宫。不过他被拦在了外头,只见到了孙嬷嬷。
“母后到底如何了?太医是怎么说的?”李远十分担忧!
孙嬷嬷看出李远不是装的,是真的很为皇后忧心,心里有几分满意,到底是娘娘自小养大的,是个知道感恩的,她先是欲言又止一番,又轻言慢语的交代了皇后的意思:“娘娘身体没甚大碍,只是需要静养一番,殿下还小,娘娘恐您沾染了病气,耽搁了课业就不好了!”
李远皱着眉头:“母后这是什么话?她生病了,我这为人的子的自然应该侍疾!”
孙嬷嬷故作为难:“殿下,这都是娘娘的意思!”说完看了看左右,半低着头,声音几不可闻道:“陛下今儿夺了娘娘的宫权……娘娘说了,只要殿下安安稳稳的念书,她就不会有事!”
李远狐疑的看了一眼孙嬷嬷,没再说话,转身去了泰熙殿,李璟并不见他,只传了旨意,让他安心回去读书。
心不在焉一整日,下了学回到皇子所后,才问了杨嬷嬷到底发生了何事?
杨嬷嬷说的含含糊糊:“昨日里,昭贵妃娘娘的册封礼上,庆王府的太妃娘娘当众夸讚了娘娘一番……今儿陛下下早朝之后去了皇后娘娘那里……陛下走后没多久,皇后娘娘便叫了太医……随后太医诊出娘娘需要静养……这宫权陛下交给了昭贵妃娘娘和丽贵妃娘娘。”斟酌一番,她小心道:“老奴看着,您被拦在娘娘宫外,应是陛下的意思!”
李远一惊:“嬷嬷是说,是父皇有意如此?”
杨嬷嬷提醒:“事关殿下生母,老奴逾越多说两句,当初若非庆王,昭贵妃娘娘未必会进宫来,论理,庆王府太妃娘娘该对昭贵妃娘娘十分不喜才是……”事实上,那位老太妃之前也一直都是不喜的态度:“可偏偏突然变了态度,这只能说……当年那事许是有些隐情……”单看这事最后谁得利最大,因为苏瑶横空出世,丽贵妃宠爱大减,皇后平白得了个儿子。
李远反应不慢,脸色瞬间阴沈下来,若都是皇后的手段,那么自己呢?半晌才道:“嬷嬷,等晚间,本殿下悄悄去趟凤阳宫。”
杨嬷嬷有些不讚同:“今儿圣旨一下,怕是各宫都盯着凤阳宫呢!殿下还是缓一缓!”
李远沈默一会,喃喃道:“这倒也是!不着急!”
接下来的日子,皇后安心“养病”,不过李远这里,倒是看着比以往更精心了几分,孙嬷嬷和刘嬷嬷两人,每日必会有一人过来。一晃半月,李远依旧没见到李璟,皇后那里也依旧不许他进去。焦躁之下,李远不知不觉来到锦秋宫外。迟疑了一会,还是进去了!
苏瑶神色淡淡的:“远儿来了?既然来了,让他进来吧!”
王嬷嬷将李远带进来就退到苏瑶身后,李远心下十分覆杂,行礼道:“给贵母妃请安!”
苏瑶声音带着几分冷淡:“起吧。来本宫这里有何事?”
不知为何,李远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她对他不是这样的,虽然从前几乎没有说过话,但是他很清楚,她看自己的目光从来都是柔和的……半低着头,开口道:“贵母妃,您当年为何和母后说,您不会认我这个儿子?”多年前,他和如今的麒儿一般大小,贪玩藏在了皇后寝宫里,听到了养母和亲母的谈话,听到了养母细数他种种趣事,听到了……生母冷漠的说,他不是她的儿子,只是皇后的儿子!
苏瑶心里冷笑,皇后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当初原身十分清楚,儿子就躲在一边,她自然是依着皇后的意思说的,看着李远,反问道:“李远,你觉得是为什么?当年你只有五岁,今年也有十二了,你说说,当初我为何那么说?”
李远神色有些恍惚,他只记得自己当初气愤的不得了,也许有那么一丝的难过,但是被母后安慰了一通也就好了,他听见自己说:“你觉得自己亏欠于母后!”
带着些讽刺,苏瑶道:“既然如此,你来本宫这里,到底是想要问什么?”
他想要知道,这些年,养母对他到底是利用居多,还是真心居多,他不是她的亲子,所以,不求她全心打算,真心对待,但是……也觉不能将他只当成稳固地位的工具!他道:“母亲看来,她对我真心居多,还是利用居多?”
苏瑶心里一痛,原身记忆中,这小子和皇后一直是母子情深,看着小少年青涩的眉眼,有不安,有惶恐,唯独没有对皇后深信不疑的笃定,苏瑶心道这才对嘛,能成功上位成为皇帝的人,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皇后虽然面面俱到,但是终究会有破绽,小时候不清楚,长大了,还看不出来,那就是蠢了。如今看来,他看出来了,但是终究是养母,他觉得自己不是亲子,得到那种待遇还算不错了。苏瑶有些伤感,轻声道:“可惜,比你想的还要残酷,她对你只有利用!”
李远本能的不信,他又不是中途换的养母,他是出生就养在皇后身边,如同大皇子养在丽贵妃身边,丽贵妃对他可是……,他思绪一滞,是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呢?是看了大皇子和丽贵妃间的相处……
苏瑶见他不信,平静道:“远儿,你如今也十二岁了,不管她对你虚心假意,还是一片真心,你都无法做什么。我当初顾忌你所以才多有忍耐,但是如今我不会在留手……你,好好保护自己吧!”
凤阳宫内,皇后半躺在床上,神情晦暗,声音带着冷意道:“三殿下去了锦秋宫?”
孙嬷嬷道:“呆了半个时辰!”
沈默良久,皇后才幽幽道:“到底是母子连心!”
孙嬷嬷迟疑一会:“娘娘,殿下许是为了您?”
皇后轻笑一声:“嬷嬷这话倒也有理,可惜他的表现倒是让本宫失望了……”若是亲生的,就是有圣旨,该来见她,自会来见她!
孙嬷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皇后摆弄着一只玉雕的小兔子,淡淡道:“到底养了这些年,这么废掉有些可惜,本宫再给他一次机会,再过两月,本宫重病一场,看咱们的三殿下是何种反应。”我孙家支持的总不能是个白眼狼!
孙嬷嬷心里一惊,想到外头传来的消息,提醒道:“娘娘,大爷那里可是传了消息的!”孙氏一族对李远还是满意的!毕竟七皇子到底已经六岁了,记事了,哪里及的上打小养的。
皇后意味不明道:“不到万不得已,本宫也不想走那一步!”只盼着李远能让她满意,若真是三言两语被那个贱人笼络了去,那她宁愿选择别人!
59 太后不安
送走了李远,苏瑶沈默着坐了良久, 直到李麒进来, 她才对着可爱的小团子招招手:“麒儿来了!”
六月的天,热的出奇,李麒刚从外头回来,热的脸蛋红红的,苏瑶的宫殿摆着冰盆,殿内倒是还算凉爽,小家伙舒服的嘆口气:“母妃, 外头可真热!”
苏瑶点点他的鼻尖, 笑着道:“既然觉得热, 怎的还要出去玩?”
李麒像是想到什么, 似模似样的嘆口气:“母妃知晓吧, 七哥的母亲孙娘娘病的越发重了, 七哥这几日都心事重重的,儿子也只好陪着点!”
苏瑶一怔, 说起来,七皇子生母孙嫔身子一直都不太好, 原身记忆中, 孙嫔和皇后母家成国公府有那么点关系,所以颇为受皇后的照应。苏瑶拉过李麒的手,轻声道:“母妃是听王嬷嬷提了那么一嘴。只是孙嫔病了有六年了,难道这回非常严重么?”说道后头已经似是自言自语一般。又看李麒小脸忧心忡忡的,夸讚道:“我们麒儿真是懂事!”七皇子住在皇子所,孙嫔病怏怏的,宫务……,苏瑶脸色一变,瞬间反应过来,如今宫务是她和丽贵妃管着的,这孙嫔的病虽然是一直不见好,可也并没有变坏,这会这么严重,难道还有别的缘由?
李麒黑葡萄似得眼睛眷恋的盯着苏瑶,轻声道:“那是我知道,母妃那时候躺在床上,麒儿也很害怕。七哥那会还安慰我了呢!”不像六哥只会嘲笑他!
苏瑶心里软成一团,拍拍小家伙的脑袋,柔声道:“那母妃跟太医院说一声,让那边精心一点!”
李麒扬起个小脸,声音欢快道:“谢谢母妃!”
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