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唐槿香软的被窝里,裴彧舒服得直嘆气:“唉,我这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唐槿刚一躺下就被他抱了个满怀:“媳妇儿,要不你辞了你那个破工作吧,也没啥前途。”
唐槿沈默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我也想过了,这工作挺鸡肋的。”
“之前你说一个家里总得有一个稳妥的,现在我公司走上正轨了,已经稳妥了,你就别干了,来我公司呗。”裴彧努力的忽悠。
“去你公司干啥呢?”唐槿问。
“给我当小秘啊。”裴彧本来是随口说的,然而说完就觉得,这个安排甚好。
唐槿捶了他一下,被他握住手,也没挣开,低低的道:“说实话觉得挺寒心的,虽然我从来没想过高升啊走仕途啊什么的,可是这么个情形确实是让人觉得一点儿动力都没有。说是奉献,问题是摆明了的‘你干活我拿功劳’,谁也不傻不是。”
“就说大熊这回,说是正常调动,谁还看不出来啊,这就是坑他呢。他就算再不着调,可着一个岗位也五六年了,没出什么问题,说给发配就给发配了,真是太过分了。”唐槿闷闷的,“再给我点儿时间吧,我要想想以后做什么。其实这里这么半死不活的熬着,熬到最后真是什么都不会,完全落伍了。”
裴彧轻抚着她的后背,认真的听完,才轻声说:“如果有了想法,就去做好了,我养得起你。不过,我是真的想让你来我这里,我知道你的能力。”
“你确定?”唐槿觉得没那么大的自信。
“当然。”裴彧说,“我知道你低调惯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你要低估自己。就算你不是我老婆,我也得承认你的优秀,别埋没了。更何况,你要来了,我就公私两便了。”
这事儿虽然没有最后定下来,唐槿心中到底还是存下了心事。其实对于她来说,有了这个念头,轻易也就压不下去了,缺的,大概就是临门一脚的勇气和最后推她一把的时机罢了。
散伙饭上,大家的状态都有些收不住。比平常高出许多的嗓门,略微有些刻意的哄笑,都在表达着一种伤感、灰心和留恋的情绪。
老罗端着杯子陈词:“这两年咱们科里来了不少新人,也走了更多的旧人,大家磕磕绊绊的走到今天,我很感激各位,工作很上心,也都很支持我,反而是我呢,很多时候权限不够,不能帮到各位,不说了,咱们走一个。”
唐槿只觉得心里有些酸涩。
大约是老罗今天贡献的私家珍藏度数有点儿高了,大家多少都有些上头,表情达意的就直接了许多,平常不大好说的话也出了口,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熊哥也算是科里元老了,又走一个。”
不少人眼眶都红了。
就有人拍着桌子低低的骂:“咱们特么的算什么,自己骗自己说工作好吧,谁拿咱们当个人物了?干活累成狗,连个加班费都没有,被人骂成狗也是活该,里外不是人,这些年到底图个什么?”
分不清是谁说的,也许一开始分得清,但是后来也就忘了,只是并没有人去纠正。那是大家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就说了吧,又没有外人,不是吗?
于是更多的话就像开了闸的水,倾泻而出。
唐槿没怎么说话,默默吃着菜,只觉得嘴里干得很,便又喝了几杯酒,却没觉得热,反而冰凉的酒水下肚,让她有了些冷意,春日的夜晚也还是带着颇重的寒气。
裴彧说了来接,就让唐槿在酒店外面等着。站在酒店的门口,唐槿打了个冷战,下意识的搓了搓手。
“你冷啊?”大熊站在他身边。
唐槿也没回头,只是说:“可不是嘛,这鬼天气,还真是挺冷的。你们点的酒里还都加上冰,冻死了。”
“至于嘛。”大熊嗤笑一声,伸出手搭在唐槿手上,“我去,真冷啊。”
这个时候唐槿并没有多想,就随口回答:“可不是嘛,都要冻死了。”
大熊却并没有收回手,反而把她的手握在手里道:“这样能不能好点儿?”
他的手心一边温热,可是让唐槿一下子出了汗。这也是过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狗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