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萧景想要阻止,但又不敢干预蔚藤,只能在心中左右为难。以宫主的性子,醒来后发现自己衣服被脱了,一定会勃然大怒!恐怕到时候神医又要遭殃…
「快去拿开水及湿布巾。」蔚藤边说边将玄赫上半身拉起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帮他把整件外衣、内里脱掉,只留下裤子。
萧景目瞪口呆的看着宫主被扒光,又看到蔚藤面无表情的把宫主安置到床上躺好,只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我现在去准备。」
东西拿来后,蔚藤用细小的竹管装水,慢慢的在玄赫嘴唇轻点,等到嘴唇湿润,才将竹管对准口腔,让水流入他口中。来回几十次后,终于让他把一杯水喝完。接着又拿湿布巾为他擦身体,让蒸发掉的水帮助散热。
过了半个时辰,玄赫终于不再皱眉,看起来像是有舒服一些。
萧景全程站在旁边,对蔚藤的好感又加了几分。宫主这么对待神医,他却还是这么细心照料,而且神医这几天几乎没睡,刚才睡醒以后又赶去『无垠殿』照顾人,真是一名有爱心且医术高超的大夫。
「他最近有过度疲劳或着凉吗?」蔚藤帮玄赫盖上被子:「忽冷忽热、体温高、扁桃腺发炎充血,诊断是细菌从呼吸道入侵,引发细菌性扁桃腺炎。」
被这么一问,萧景就想到曾经有几次见到宫主在『无垠殿』外面。「宫主前两天有淋雨,这几天似乎也都比平时晚睡一些,可能是因为这样才受寒。」
蔚藤点头:「这里我来顾,『无垠殿』那边就请你帮忙註意,有甚么事情请随时通知我。」
萧景看蔚藤一脸平静,心想宫主的身体应该没事了,便放心离开。
玄赫因为洁癖的关系,抵抗力非常不好。
他从『无垠殿』回来后,身体就一直不太舒服,加上连续几日没有睡好,导致他比常人弱的免疫系统无法维持正常防卫,狠狠的生了场大病。
照理说他该使唤蔚藤来看一下,但是他知道蔚藤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他强忍着不适,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在半梦半醒间,听见萧景惊慌的声音,然后感觉到一双有点冰凉的手碰触自己。对方很温柔细心,为他擦干身上黏腻的汗水,让他终于能舒服的睡个好觉。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后全身无力、身体很重、喉咙像是有火在烧。「来人…」他有气无力的出声:「把本座扶起来。」
蔚藤见他醒了,便扶他起身坐好,用肩膀抵着他的背后,不让他又往后躺。她将一杯水递到他唇边:「多喝点水,帮助排尿散热。」
一听见那平淡无波的声音,玄赫的脑筋突然清醒了一些,他看着递来的水杯,没好气的说:「…本座没戴手套,不想碰任何东西。」
「听话。」蔚藤用以往督促病人按时吃药的语气说着。
可能是生病的关系,玄赫的性子温顺了许多,在听见蔚藤这么说后,他的手竟还真的要接过杯子。在指间碰触到杯身的一瞬间,他全身猛地冒起了小小的疙瘩,最后只好无奈的把手放了下来:「本座没办法…你餵本座喝吧…」
蔚藤见他起了这么明显的排斥反应,便在餵他喝水时问:「洁癖是可以治疗的,你难道不想过正常的生活吗?」
玄赫沈默。
他其实是知道的,这样的体质确实造成生活上很大的困扰。虽然他是宫主,有许多的钱可以满足这些不方便,长久下来也能渐渐习惯,可是…离『正常人的生活』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他也想要无所顾忌的进入『无垠殿』查看下属的伤势,但只要一闻到腥臭他就会反胃;他也想躺在草原上亲近自然、在雨天戏水尽情玩闹,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