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致远点点头,握紧她的小手,有时候痛过了,方才知道失去的是最珍贵的,他只希望母亲看清楚大哥和红霞的嘴脸。
不要拉着他,母子一同弓着肩背,去驮起陈致明和陈红霞
陈家,陈母疲惫的点着竈坑,绊子都没了,老大和陆剑锋就像是没看到似的,红霞就更指望不上了。
以前这些她从来没操过心,都是致远给她准备好,现在
“唉”
昨晚她没有睡好,致远昨天回来本来说是要帮她劈绊子的,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然后她被闺女牵着鼻子走,把毛驴强硬的留下,儿子走时那绝望悲伤,像是被她抛弃的眼神,一直刺着她的心。
昨晚又是一夜未眠,今天起来,她这心口还隐隐作痛,手心手背都是肉,致远也是她的儿子,从靠山屯到县里,要走三个小时,就算是赶着毛驴还要走一个半小时,天冷路滑,她怎么就那么狠心?
“妈,做什么饭?”
陈红霞伸着懒腰从西屋走出来,她睡够了,现在感觉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现在老是觉得吃不饱,晚间躺倒炕上,更是饿的睡不着觉。
按理说现在天天吃的都是大米白面,每顿她最少三个馒头,不可能不抗饿啊?
“大饼子,酸菜汤。”
陈母没好气的瞪了陈红霞一眼,从早到晚,她除了睡就是吃,一点活都不帮着干,还不如人家茉莉呢!
“啥?大饼子?都剌嗓子,怎么不做馒头?”
一听说吃大饼子,陈红霞不高兴了,那东西粗粗拉拉的,吃到嗓子眼咽不进去。
“以后就这东西了,没有你二哥往回买,妈可没钱买白面。”
陈母瞪了她一眼,大饼子能吃上溜就不错了,就他们两口子的懒筋,能赚到工分吗?
“凭什么不往回买?有他这么当儿子的吗?”
陈红霞一听,当即眼睛就立起来,当儿子的不养娘,她去告他去。
“他只有养活我的义务,没有养你们的义务。”
陈母嘆口气,不怪儿媳妇生气,有这么理直气壮吃人家的吗?若是恭敬人家也行,可每次丁茉莉回来,她都挑事,这次事情闹得这样大,已经是覆水难收。
“我”
陈红霞被母亲噎住,她再脸大,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若是她没结婚让二哥养着,还说的过去,现在她嫁了人了,还让二哥养着,而且还多了一个陆剑锋。
他一个人赶上两个人吃的多了,那大米,白面眼看着见底,这要是她们出去过,领的工分,半个月就得被他吃没。
“我什么?昨天你不是叫唤的挺欢吗?”
陈母将水瓢扔到锅里,没好气的看着闺女,大米白面吃的差不多了,致远若是不买回来,下个月天天都是苞米面,以后这样下去,能喝上糊涂粥就不错了。
“是他们过分,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红霞嘟囔一句,见母亲脸色不好,忙跑回屋,关上门不出来了。
陈母看着空荡荡的厨房,想着昨天致远和丁茉莉给她做的一桌饭菜,咬紧下唇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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