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时没有回答他，走到陈暖身边，“坐下来我看看你的脚吧。”空气反而一下流动起来。

她乖乖地坐下来，也不捂着脸，只顾看他。

顾清时蹲下身，抬起她的脚，扫一眼脚指头，沾了一点薯片屑，随手帮她抹掉，蹙着眉轻捏她的脚踝。

“她那脚能有什么事啊？刚还踢我呢。”卓一坐在一边抱着饼干一脸不屑。

“你给我闭嘴！”陈暖一个眼刀甩过去，并扭动身子打算给卓一一点威胁。

谁知脚踝一下子被人捏住，一阵微痛，接着就是顾清时不悦的声音，“你给我坐好。”低沈中带着微怒。

陈暖楞了下，赶紧回过身子坐好，想不到顾清时黑脸还是有点可怕的。

“消肿了。”检查完帮她把脚放到沙发上，站起身揉揉眉头，看起来神色很疲惫。

“啊~那什么时候可以出去玩？”陈暖都快窝废了，也借口缓和下尴尬的场面，洛水河早不在战场回自己屋看电影去了。

顾清时看她一眼，平时一向温和的眼神这会有点凉，“你不是要学习？”

“啊，我的意思是可以随意走动。”陈暖耸耸肩。

顾清时看着她没开口。

向来话多的陈暖竟突然觉得有些言语不能，他不说话也不走，就那样看着她。正常来讲，被帅哥看是多大的荣幸啊？但是这眼神不对，平淡无奇，一点热情都没有，也不是探究，却弄得她浑身不自在，咬着嘴唇煎熬。这啥时候卓一竟然还认真吃着自己的饼干看球赛去了，平时不是屁事很多吗？真有一种毛毛的怪异感。

终于陈暖受不了抬起手捂着脸嗷嗷叫，“啊啊啊，你吃不吃辣条？”感觉有点语无伦次透过手指的缝隙偷看他。

顾清时动了下脖子，“我该走了。”已经看着她。

陈暖赶紧站起身，“好！我送你。”

顾清时蹙眉。

“哎？要走啦？不送了。”卓一分出一点精力探过头来，摆摆手。

“你也该走了吧？”陈暖鄙视地看他一眼。

顾清时终于动起来，走过来探到她的腰间半搂半推着她往前走，“送我一下。”

陈暖楞了一下，腰间的感觉太明显。不过今晚的顾清时确实有点不高兴，平时都温柔笑吟吟的，今天居然全称冷漠脸，总不至于因为刚才那事对她的形象有点鄙视吧？

被推着到门口，他又很快放开她，“算了，你回去吧，早点休息。”说着就拉门往外走。

陈暖一急，急忙拉住他，却一下勾住他的手指。做梦都想把玩他修长的手指，真的握到了，跟捏在脚踝的触感不一样，软绵温热，细纹竟也能触到。

“怎么？”顾清时并没有抽回手指，任她捏着似乎是忘了放开。

“其实，我刚才是不小心摔倒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终于还是憋不住说出来，不管这人怎么想，该解释还是要解释，爱情不成，形象也很重要。

陈暖是低着头的，并不能看见他的表情，只听到浅浅的呼吸，一时竟有些脸红。说起来多厚脸皮的表白都说过了，这会第一次有难为情的感觉，估计是因为带了小女孩娇俏的心思？

顾清时看到她头顶短短的绒发，在玄关的灯光下变得浅黄，像冬衣上绒绒的边缘。抬起另一只手抚到她的头顶，轻笑，“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