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哀怨凄切的歌声继续在窗户响起,似乎还伴随着女人的抽泣声。本来大夏天的,小贱却觉得好像是在冰窖里面一样冷,在床上缩成一团,吓得浑身发抖。而最让他觉得恐怖的,是那凄切的歌声很明显在逐渐的往院子的方向靠近。之前还隐隐约约的有些飘渺,似乎在靠近江边儿的地方,现在一会儿,这歌声已经要清晰很多了,靠近了这院子一些。
小贱突然想到了一种让他恐惧万分的可能!
随着这歌声越来越近,那唱歌的女人——或者说根本就不是女人……而是女……
小贱根本想都不敢去把那个字想出来,只能是抱着枕头,裹着薄薄的毯子,努力地给自己营造一种虚假的安全感。而与此同时,不知道怎么的,外面似乎是起风了。到了晚上江边儿本来阴气就重,江风也大,吹个风是正常的。
可是他们铁路小站工作人员住的这栋三层小楼,相当于是在一个比较高的斜坡上面,按道理说江风是吹不到这儿的,可是现在小贱却听到呜呜的风声响了起来,而且吹得阳臺和房间交界处的那薄薄的丝质窗帘缓慢的飞舞。在月光下投射出一地斑驳诡异的影子。
小贱有些忍不住了。这种感觉实在太他妈的难熬了!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心下一横,心想我得去把阳臺的门关上啊,最好反锁了,不然这大风吹着吹着的,江风又阴寒,早上起来说不定就感冒了。他这样安慰着自己,似乎和那唱歌的女人没有什么关系。
他抖抖索索地下了床,忍住内心强烈的恐惧感,借着月光摸到了房间和阳臺的交界处。鼓起勇气把阳臺的门直接给关了上去,然后迅速地反锁了。屋子里面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这阳臺的门一反锁,窗户也都关上了。几乎听不到那窗外女人哼唱小曲儿的声音,也听不到江风呼呼吹过鬼哭狼嚎一样的声音了。
小贱心下安稳了一下。心想只要老子把阳臺门反锁好了,管你什么妖魔鬼怪,进不来的话小爷也不怕的。所以他盖上了被子,闭上眼睛准备再次进入梦乡。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阵哒哒哒,轻微的敲击玻璃的声音,就好像有一个人正站在阳臺上,贴着玻璃用手轻轻地敲击房间和阳臺之间的玻璃!
小贱只感觉一股凉气猛的从尾椎直从到头顶,浑身的血液似乎也在一瞬间凝固了!
这儿是三楼!阳臺外面就是一个斜坡,大半夜的,谁会在阳臺上敲击玻璃,好像是想要进入到屋子里来呢?难道是刚才唱歌的那个女……
想到这儿小贱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恐惧,下意识的回头一看!
借着惨白的月光,透过房间和阳臺之间的毛玻璃,就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影子正站在阳臺上,好像正想进入到这屋子里面来!
“鬼,鬼啊!我的妈呀!有鬼来了!!”
这回头一看,就把小贱给彻底吓得崩溃吓得屁滚尿流了。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扑到门口的位置按量了房间的灯,然后跑到凌乱床上对着正在打着呼噜和周公聊天的凌乱一通使劲儿的摇晃,带着哭腔说到:“凌乱你他娘的快给老子醒一醒啊!有,有可怕的女鬼来了!你快醒醒啊!”
一边开着灯一边猛烈的摇晃下,凌乱终于醒了过来。眉头紧紧地皱着,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小贱,瞬间就是满脸怒火!起床气要来了。
“妈的老子让你吵醒我睡觉……”凌乱立刻就要发飙了。
小贱赶紧躲开了一段距离哭丧着脸说到:“凌乱,我也不是故意把你弄醒的。实在是我太害怕了。我听到一个女鬼在我们院子外面唱歌,而且还离我们越来越近。最后,最后都上了阳臺来了。要不是我刚才把阳臺门给反锁上了,说不定现在那女鬼已经进来,咱俩是凶多吉少了……”
听了这番话,凌乱居然是出奇的没有再想揍小贱,而是问他那女鬼在哪儿呢?
小贱怯怯地指了指阳臺的位置,刚才就在那儿,还轻轻地敲击窗户呢,好像是想进来。妈呀真的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晚小命保不住了呢。
结果凌乱过去一看,却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最后还打开阳臺门走了出去,伸头看了看下面的斜坡和江边空旷的荒地上,也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说,小贱贱,该不会是你胆子实在太小了,产生幻觉了吧?哪有什么女人的歌声什么女鬼的。安心睡觉吧,明天还要去月臺值班呢。”凌乱说完,就自顾自地走回自己的床上继续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