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了过去,粉碎了未来,唯有通向无尽黑暗的现在。
所谓绝望,便是只有死亡才是解脱的唯一出路。
“茅野同学,为师收到你的愿望了。”
旁观陷入胶着状态的战场,伴随时间一分一秒地极速流逝,同学们眼看茅野距离死亡愈来愈近。
“反倒是茅野自己看起来好像马上会命赴黄泉啊……”
“必须想想办法,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茅野被侵蚀?!”
下一刻,杀老师的脸突然闪现在焦急的同学们面前,吓他们一大跳。
“为什么只有脸?!”
“是为师的□□啦!迫于茅野同学的猛烈攻击,为师实在没有余力做出完整的□□,光是把脸伸出去做出残像就已经是极限了!”时间紧迫令杀老师的语速飞快,“快来帮帮忙!一刻也不能耽搁,得赶紧拔下茅野同学的触手!她的触手之所以能有如此威力,都是因为她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触手在她身上哪怕多呆一分钟都有可能吸干她的生命力让她死亡!但是,只要她与触手的杀意还保持一致的话,触手的‘根’便会深植于神经之中无法剥离!我们已经没那么多时间像纟成同学那时一样慢慢说服她了!”
“那,该怎么做?!”
“方法只有一个,就是一边战斗一边拔掉触手。为了满足她的,不,是触手的杀意,只能铤而走险让她刺入为师的致命要害——位于领带下方为师的心臟,如果这里被完全毁坏的话为师就会死。在触手深深地刺入为师心臟,她感觉已经‘杀掉了’为师之时,‘触手的杀意’会瞬间减弱。那一瞬间,你们派出一个人,让茅野忘却她的‘杀意’。”
“忘却杀意……要怎么做?”
“用什么方法都行,让她不由自主地将註意力转移到别的事物上就好。只有这点光凭为师无法办到,如果想杀掉的对象作出一些搞笑行为,只会招来对方更多的杀意。就像寺阪同学对纟成君使用的手段一样,如果能用你们的办法削弱她的杀意,就算只有一瞬间能使触手放松与茅野间的联结,这样或许就能将拔掉触手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那段时间,茅野的触手要一直插在老师的心臟那里?那样的话,触手还没□□,老师不就先死了吗?”
“为师会巧妙地让触手插得稍微避开致命要害,不过为师是生是死的几率还是五五开吧……但是啊,全班如果不能一个不落地毕业,对为师来说比死还要难受。”
所有人在那一刻沈默了。
让老师与茅野同时平安活下来的方法,真的会有吗?
“呜!已经无法维持□□了,接下来要专心对付触手!”杀老师的脸部残像开始消失,“如果战斗时间超过三十秒,为师就会开始行动了!找个厉害的家伙来办,拜托了!”
目送杀老师回到激烈的战斗中,同学与老师们纷纷陷入对问题的苦思冥想当中。
渚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他自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等待,更不可能原谅什么都做不到的、身为共犯的他自己。只要能拯救茅野,他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突袭击掌?不行,意识波长实在太混乱了,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拍一次的击掌无法找到最佳时机……小刀、狙击,这些都会伤害到茅野……就没有别的办法吗?运用在这间教室里学到的技术……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飞快掠过,于这间教室里积累的点点滴滴,既有激动欢笑也有紧张难过,唯独不应该出现因失去伙伴而流出的泪水。
——快想!给我想出来啊!为了成为一名优秀的杀手……不已经学了那么多吗?!
灵光一闪,曾深深地印刻在他记忆里的某个画面乍现。
——有了!教过的暗杀技术!应该可以……行得通!……不,应该是一定要做到才对。为了拯救茅野……就由我来……
瞄准心臟的位置,茅野发出奋力一击,内臟受损的痛楚迫使杀老师的嘴部溢出鲜血。
“杀掉……了……”有那么一瞬,她的杀意出现短暂的减弱。
抓住机会,杀老师用触手将茅野的身体翻转朝外,“我曾对你姐姐发过誓,为师的触手绝不会抛弃你们!”
她的触手更用力地刺进躯体,杀老师咬牙挺住了这一轮。
于此时,渚跨过火墻来到了茅野的面前。
挺身而出的渚再度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往常与茅野走得最近、最了解她的渚无疑是最适合的人选,然而他要如何挽回完全失去理智的茅野枫?
在看到他面容的那一刻,“它”产生了警惕。渚一直被触手列为危险而需要戒备的对象,如今可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然而——
众目睽睽之下,渚伸出右手将茅野一把揽入怀中,将自己的双唇覆了上去。
——茅野,如果说“全都是演技”是你给出来的答案,那么……这就是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