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身牧师装扮的赤羽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讲臺上。
“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牧师问他。
“我愿意。”
面带坏笑的牧师转而面向另一个人,“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矮小、患病或者矮小,直至死亡。”
餵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渚怒瞪损友,而且“矮小”居然还说了两遍!气氛一下子全都没了!
“我愿意!”她极力喊出心中的话语,将他的视线猛然拉回,“我愿意……我愿意,愿意……我愿意……”
一遍又一遍地重覆着“我愿意”,破涕为笑的她身着圣洁的婚纱,扬起脸面向他,溢满泪花的琥铂眸于阳光下闪烁如萤,自室外而来的风在这一刻拂动起她洁白的裙摆与如墨的秀发,“我也最喜欢渚了。”
无需任何迟疑,他一把将那幅笑颜拥入怀中,全场爆发出欢呼。
纪念派对一直持续到晚上,热闹的会场边缘,亚佳里静静地趴在窗沿上仰望空中的碎月。十年前的那轮新月因自身的重量而坍塌,现已接近球型,距离地球自然更近了。
渚悄悄来到她身边,与她一同默然观赏遥不可及的夜空。墨蓝的天际镶嵌着无数闪亮的星钻,如纱般的薄云自左往右为天幕覆上一层朦胧,即便如此也隐盖不了天边最夺目的主角——碎片残缺不全,月“球”的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丑陋裂痕,据说每过一年月亮都会变得比去年更圆一点,仿佛在努力摆脱伤痕累累的过去,逐渐成为圆满的自己。
亚佳里忽然笑了。
“在想什么吗?”渚问。
“我在想……许多故事往往会选择在主人公结婚的情节处落幕,大概是因为人们都认为婚姻是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然而在现实生活中,那反而是种种问题和困难的开端……人们选择性忽略了美好之后破碎的可能性,相比之下,有的人才会更喜欢,在人物生命结束之时戛然而止的悲剧吧。”
渚怔怔地凝望着她的侧脸,顿然产生了某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不禁念起了那个名字,“茅野……”
“但是。”她回首转向他,“人生的每个阶段都一定会遭遇各种难题。哪怕明明知晓前路註定多簸,我也决定去跨越它、不停歇地前行。我同样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跨越,因为就连过去那样的苦难,我——我们都战胜了,一步一步脚踏实地走到了现在。所以……”
她牵起面前他的双手。
“谢谢你,渚。愿意陪我一起走下去的人是你。”
他睁大双眼,胸中荡漾起的悸动波浪难以言喻。
好奇怪吶,明明早已成了心上人,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呢?
他回握住那双手,紧紧地。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
“谢谢,那个时候,我(♂)/我(♀)能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