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
面前的人流因为我的哭声而停滞了一下,远处有几个人朝我看过来。
我拼命忍住声音,在这满街不知是人是鬼的地方,引人註目无疑是最蠢的行为。
但是已经晚了,有很多的人朝我这里张望,在他们眼里,也许我更奇怪。
我停住抽噎,打起精神。
一只手伸到了我面前,“你没事吧?”
那是只十分苍白的手,瘦骨嶙峋,指甲根处隐隐泛出青色,伫立在我面前的两条腿细脚伶仃,一双样式古怪的鞋子崭新新的,一丝尘土都没有。
我慢慢地抬起头,眼前是个很普通的男人,一身白衣,斯文瘦弱,冲我伸出手,脸上带着一丝木讷的笑容。
“你没事吧?”
“……没事。”我一时语塞,“谢谢你……”
有哪里,不对劲。
“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
“你没事吧?”
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面前的男人仍旧伸着手,微微地笑着,一遍又一遍地重覆着机械的话语。
他的眼睛根本没有看我,空洞的目光穿过我的身体,定格在后方,干瘦的手向我抓来。我想我应该逃跑,事实上我的确打算这么做,但是我发现,我的脚动弹不了。
整个人像被强力胶水粘在原地一样。
周围的空气开始凝结,吵闹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街上的人都不见了,我被热闹的街抛弃了。
粘在原地的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双干瘦的手向我抓来,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像任人宰割的鸡一样被人掐着脖子,喘不上来气。
据说人临死之前都会看到走马灯,我看到了自己的,从小到大,乏味的场景飞快地在我眼前快进,最后定格的是清明面无表情的脸,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还真短暂。我下了一个结论。都到这时候了,还有闲心评论自己的人生。
真乐观。我又下了一个结论。
脖子上的力量加大了,我已经没有理智再欣赏走马灯电影了,缺氧的痛苦整个儿支配了我。眼睛变得模糊起来,浑身的感觉都集中在掐住脖子的那股让人窒息的力量上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