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好。”开玩笑,要是欠他人情一定会很惨。
“我送你,保证员工安全是我的工作。”
“不要告诉我你是保安……”
“宾果,答对了……”遥结束最后一个呵欠,总算是睁开了眼睛。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副墨镜戴上。
看到我疑惑的眼神,遥解释说是怕光线太强。
“那个,其实我想问啊,你不怕阳光吗?”
遥一脸鄙视地看着我。
“我又不是鬼。”
“可你也不是人吧?”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准备一变就立刻开溜。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是人这么普通的生物!我是更美丽,更强大的!”
“那就是狐貍精喽?”
不出所料,我的头上又落下了一记栗暴。
“你那脑袋里的存货就只有这些吗?我说过了本大爷才不是狐貍那种低贱的生物!”
“那你是什么?”
“我是什么?”遥逼近我,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墨镜下看不清他的眼神,只看到他的嘴角好像在笑,又好像没有。
令人难堪的安静弥漫在我们之间不知道多久,正当我以为会继续沈默下去的时候。他说话了,不像他平时调侃的声音,带着几分冰冷。
“我是什么?你以后就知道了。”
一路上遥都很沈默,我很后悔,也许这个话题是他并不想讨论的吧。
经过那幢房子时,我忍不住又朝里面张望起来,却被遥一把抓住,提回公寓。
“不要招惹它比较好。”
把我塞回房子里,他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掉了。
还真是莫名其妙的人。
※※※
多半的时候,遥总是窝在藤椅里打瞌睡,睡得真香,即使拿手指戳他的脸,他也懒得理我。清明也总是不声不响地窝在柜臺内小小的空间里看书,看他的专註程度,我真怀疑他其实是躲在里面看十八禁书来着。
不过每当我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他就会从柜臺里面出来,在店里来回走几圈,美其名曰:巡视。
偶尔会有清明既不巡视,也不窝柜臺的时候,这种时候基本只有一种情况,有客人上门了。
如果来的是女客,遥会迅速地从藤椅里弹起来,精神奕奕地招呼客人。速度之快,让我以为刚刚呼呼大睡的他只是幻觉。
我曾经问过,这种时候我需要做点什么。结果得到了遥的一记白眼和清明的两个字“呆着”。
好吧,我知道我没本事没能力,呆着就呆着吧,不就是人肉背景吗?没问题,我擅长得很。不过这间店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冷清,我短短半个月的打工生涯里,只有那么几次生意,其余时候,基本都在大眼瞪小眼中度过,虽然有些无聊,我倒也乐得清凈。
六月的晚上,说不出的闷热。店里那臺旧得出奇的古董风扇要死不活地转着,没有一丝风,遥的呼噜声有一歇没一歇的,放下手中那本再翻一下就会散架的旧书,我也开始觉得昏昏欲睡,我把遥朝那边推了一点,挪了个舒服的地方,正想闭眼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响了。
有客人上门了,我顿时来了精神。
进来的是个年轻女孩子,长长的头发半遮着脸,斯文清秀的样子。看样子是附近学校里的学生,无意间闯进来了。
送上门来就是客,我开始推销:“同学,看看这个老银簪子吧,民国时期的哦,价格公道品相好,用来盘发很合适呢。”
女孩子看起来对它不太感兴趣,看了一眼就转开目光。
她四处张望了半天,开口问我。
“锁,有吗?”
她的声音低低的,细小得让我几乎没有捕捉到。
“什么?”我不由得反问。
“我要把锁,很结实的那种。”
这次听清了。
锁,作为一间实力雄厚的古董店(遥说的),自然是少不了的。
墻根儿的架子第二层,有一堆呢,从精致小巧的长命锁到沈重敦实的三环锁,各种各样,任君挑选。我把她领到那里,她果然被吸引住了,细细地挑选起来。一把又一把锁被放到一边,最后留在她手里的,是把颜色乌黑的老银锁。
那是把清式的寿字锁,样式十分精巧,但绝对称不上结实,不客气地说,绝对失去了实用价值。虽然已经很破旧,倒也不难看出原来的风光。
奇怪,之前收拾东西的时候,怎么就没註意过它。
女孩子紧紧握住它,好像淘到宝似的。
“我要买这把。”
我看向清明,清明仿佛这时才註意到她一样,自然这是不可能的。但他只是探出了半个头,平淡地报了个数字:“七千。”
七千?敢情这是家黑店,还是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