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只不过少了两个人,感觉就如此不同。平时我从来没有觉得安静是这么难熬过,那些躲在犄角旮旯里的陈旧物品,好像都有了生命,阴影里似乎生出了无数的眼睛,在窃窃私语。我有些不安,把身子朝里缩了缩,立刻感觉轻松了些。
平时清明在的时候,我是从来不进柜臺的,一是里面空间狭小,二来这柜臺在我看来,简直像长在清明身上似的,处处都标着“清明专用”四个大字。这会儿缩在他整日待惯的地盘里,处处都是清明留下的痕迹,无端端就多了几分安全感。
刚刚的紧张感跑得无影无踪了,我定了定神,怕什么,我还有增强版加护呢。而且遥说了,他很快就回来。那家伙虽然有时候爱耍嘴皮子,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
想曹操曹操到,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冷风从门外灌了进来。
站在门口的,不是遥。
※※※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我常常遇到的邻居男人。他朝店里张望了两下,看见是我,眼睛亮了起来。“外面风好大,我可以进来躲躲吗?”
上门就是客,我把他请了进来。
他好像对古董非常感兴趣,不住地在架子周围转来转去,时不时还发出讚嘆的声音,末了他问我,店里有钥匙没有?
既然有锁卖,钥匙自然也是有的,我指了放钥匙的地方,之后问他:“是要和前一段的锁配套的钥匙吗?”他仔细地一个个挑选,嘴角挂着笑,并不回答。
最终一把钥匙握在了他的手里,他看着我,笑得很神秘:“你猜我选了哪一把?”
哪一把?总之不可能是配套的钥匙,那个角落我很熟悉,绝对没有同种花式的钥匙。总不会买把三环锁的钥匙吧。
唔,我想了半天猜不出,摇了摇头。
他张开手掌,摊在掌心的赫然一把寿字钥匙。我几乎跳了起来,你在哪里找到的?
就在那边的角落里啊。
那边的角落里?也许真的是我没有看到吧。不可否认这世界上还是有缘分这种奇妙的东西存在的,有的东西,永远只会选择有缘人。清明在卖出去东西后,往往会发表这么种感慨,好像妓院里的老鸨舍不得花魅被赎身一样。
多少钱?他问。我楞了下,这把钥匙的价钱我还真不太清楚。卖便宜了就惨了。我翻了下清明留下的价目表,钥匙那一栏上,清清楚楚写着,清式寿字钥匙,一百元。
还真便宜,完全市面流通价。
男人爽快地付了钱,看看外面风还大,干脆搬了把椅子,同我攀谈起来。原来他叫何牧,本地人,女朋友叫李真。我问他女朋友怎么不见出来,他说她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家休养,谈及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他语气变得很温柔,真是个好男人。
两个人的时间过得很快,我几乎忘记了遥还没有回来的事情。
何牧坐在遥常常坐的那把椅子里,脸上笼罩着柔和的光影,一瞬间我几乎把他当成了遥,这才意识到,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我有点担心。
门外的风声一直没有减弱的趋势,呼呼的,其间夹杂着某些有规律的声音。哗啦啦的,像谁家孩子在地板撒落了一把玻璃珠,再一听,好像是店里传来的,是店里的屋顶上,我看了看手机,已经凌晨四点了,这个时间,再顽皮的孩子,也应该在梦乡里了。况且,忘川堂没有二楼。
我看了看何牧,他出神地望着屋顶,看来他也听到了。想找点话题来驱散这种让人疑神疑鬼的气氛,何牧却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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