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个客栈里的鱼妖,就是我接到的委托。”
我立刻想起了当时被庄迷得神魂颠倒的苏扬,那副模样,不说的话,谁也不会认为是在做戏,但是后来庄却把矛头转向了我。其实这样很正常,毕竟我从小到大都属于能招引鬼怪的体质。
“你该不会是把我当做诱饵了吧?”
“没有!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会把你当诱饵?再说遥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啦。”
苏扬打着哈哈。
说到遥,我又想起了当时看到的那只黑猫,虽然不知道那是真实还是幻境,那只黑猫,会是遥吗?
“苏苏……”
“嗯?怎么?”
“那次旅行时,你有没有见过一只黑猫?”
“没有。”回答得很干脆。
或许真是我眼花了。
※※※
距我回来已经有半个月了。
清明一直没有出现,我也没有开口问过他的去向。
遥根本就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每天睡起来擦擦柜臺,打打算盘,末了就是坐在柜臺旁边打瞌睡,有时也跟我拌拌嘴皮子,看见美女顾客也还是亲热得不得了。
仿佛忘川堂从来都是这样,根本没有一个叫清明的人存在过似的。
唯一不同的,是白夜来店里的次数多了,隔三岔五就会过来一趟,多半时间没什么正事,他的乐趣是跟遥吵架,两人对着,一吵就是小半天。
我常常在旁边坐着,捧一杯热茶看他俩吵,有时候真是觉得,这是天生一对冤家。
托他的福,空气里倒也不显得那么寂寞了。
没事的时候,我常常发呆,眼神常常落在柜臺里面的位置上,那里一如既往的洁凈,一本走之前翻开的书摊在那里,还没来得及合上。
坐在那里的主人,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我的眼前,常常会映出那个专註读书的俊朗身影。
一切如常,只是物是人非,我常常有一种,似乎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个人还记得他的错觉。
只要握住拳头,掌心的红月就看不到了。
人类是很善于遗忘的动物。
无论是人,还是物,只要消失在目光范围以外,就会很快被忘记。
遗忘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第七个故事:枕梦书
〔“你为什么每天都要坐在这里?”果实里传来清脆声音。“因为我想要看着你出世啊。”少年微笑答道。〕
白天似乎越来越短了。
七点钟不到,屋子里就已经暗下来了,我踩在凳子上,费劲地清点着架子上的东西,做着开店前的准备。
正当我快要清理完的时候,突然听见阁楼上面“扑咚”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下来了。
阁楼是放置杂物的地方,说是杂物,其实多半是店堂里搁不下的大件儿古董之类的,常年锁着,平时也很少会有人上去。我也只是刚来店里不久时,跟着清明上去捡过一回东西,里面黑乎乎的,有着一股子陈旧的霉味儿。
这会儿只有我一个人,实在是不想上去,但是想想刚才的声音,说不定是哪个大件东西倒了,万一砸到些什么就麻烦了。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去看看。
轻轻击两下掌,木质的狭长楼梯就悄无声息地自墻壁里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