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非常倔强。
“你没有必要毁掉自己的前途。”
“她就是我的前途。”
然后怀中人并不领情,只是短暂的一瞬间,遥的胸口就被锐利的匕首刺透了。
接下来那句话或许比这枚匕首所造成的伤害更大一些。
“你是谁?”
夏至迅速挣开他的怀抱,冷冷地看着他。
遥的眼神十分悲伤,仿佛不敢相信耳中听到的话一样。他踉跄着跌倒在地,用染红了的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话语。
“你……已经不认识……我了吗?”
看到遥这般模样,夏至似乎也受到了一点触动。
遥努力仰起头,对她展露出微笑。
她有点怀疑地问:“你……不是来杀我的?”
少年抚上她的脸。
“你的手不应该沾上……血,所以,以后……让我……来保护你吧!”
他摸到胸口的匕首,咬牙将它拔掉,锋利的金属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捂住伤口,勉强站了起来。
夏至看着自血泊中努力站起来的少年,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受。
这个人,很熟悉。
她捡起刀,头也不回地朝前走了。
遥回头看了一眼清明,转头就朝前追去,他走得很慢很慢,保持身体平衡已经耗费了他不多的力量。
血在他的身后流成一条暗红色的路,路的前方,是那个煞气冲天的背影。
他的眼神很单纯,只是要追寻着前方的人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清明并没有追上去。
也许是出于对遥的怜悯,也许是想再看看夏至会变成什么样,也许只是单纯为自己的不作为找个借口。
罢了,再给她一段时间吧。
【第三夜】
边陲小镇,天寒地冻,漫天黄沙。
大风不断地吹了好几天,所有的东西外面都蒙了一层沙粒。夏至用抹布把简陋的小桌草草擦了一遍,准备吃饭。
窗户已经关紧,外面的风声却仍然没有减小的趋势,早早到来的夜让冬天变得更加寒冷。
她把昏暗的油灯往角落里搁了搁,挪出一块地方来。
一碟干饼,一碟盐水土豆,简单至极的晚餐。
夏至坐在桌边,安静地啃着粗饼,遥坐在角落里,正用扇子扇着小火炉,炉子上是一只粗釉陶罐,罐面上的水珠在火苗的舔拭下嗞嗞作响。
水在里面沸腾着。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线条优美的脸颊被火光映得通红。
水开了,遥小心地把罐子端下来,开始往一只茶壶里倒水。
粗糙的茶叶在开水里舒展开来,散发出朴素的香味。
遥倒了一杯茶,放到夏至手边,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捧着那粗陋的茶杯,静静地听着窗外的动静。
“风还是这么大……”
夏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