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一下啦,谁叫那个小地方,根本没有机场呢。”
我安抚着她,其实心里也有些着急。
很久没回去那个地方了,一旦踏上旅途,才明白什么叫归心似箭。只是此种境况,急也没用,索性靠在座位上,悠闲地看起窗外的风景来。
我其实很喜欢坐火车,出门旅行也总是优先选择火车。一来价格便宜,二来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人,还可以看看沿途的风景,和邻座的人聊聊天,这些都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只是火车也有一点不好,就是经常会在上面看到些奇怪的东西,特别是厕所这种地方,我每次打开门,都是提心吊胆的。到后来有经验了,在车上几乎不喝水,也就大大降低了看到可怕东西的几率。
这次跟铃一起乘火车,似乎也有个好处。从上车起我就留意过了,周围竟然没有一点儿异样,连阴暗处的魑魅魍魉都不见踪影了,看来跟强大些的妖怪在一起,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这次的旅程,应该会平安得多了。
五个小时其实也很快就过去了,车刚刚停稳,铃就第一个冲了下去,我一边喊着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提行李往下走。
正是淡季,小小的站臺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身影,整趟列车,居然没有别人在这里下车。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站实在是小得可怜,连县级站都算不上,只是一个镇上的车站,除了最普通的绿皮火车,几乎没有别的车会在这里停靠。出站口的工作人员是个大妈,她睡眼惺忪地看了眼我的车票,就挥手放行了。
出了站,就被青山包围了。
镇子也在青山的怀抱里,面积很小,总共只有一条大街,杂七杂八的店铺就开在街道两边。我记得小时候,是很盼望跟着爷爷来镇上的,一般都会得到些糖果之类的好吃的。
在小孩眼里,其实这些就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我打量着已经多多少少有了些变化的镇子,悄悄地嘆了口气。
坐着镇上的公交车,在奇窄无比的水泥路上颠簸了二十分钟之后,接下来的路就只能靠自己的双脚了。
山并不是很高,路也并不算难走,我有些担心穿着高跟鞋的铃,她却并没有抱怨,只是不停地避开坑坑洼洼和石头,小心地走着。
我也提议过,不如她钻进铜铃里,被我背着,这样会轻松得多,她却一直坚持要自己走完全程。于是我也并不再劝,只是稍微放慢了速度,和她一起慢慢地走。
我知道,这对铃而言,是件很重要的事。
※※※
走一会儿,歇一会儿,在日落之前,我们终于走到了目的地。
远远地看到道观的门开着,几个小道士在里面走来走去,有个眼尖的,先一步看见了我,急忙跑着报信去了。
铃握住我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很快,师弟就接到消息,从观里出来了。
他今年也只有二十岁,看起来却很成熟稳重,穿着深蓝色的道袍,眼睛里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欢喜。
“师姐,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铃把我的手握着紧紧的,有些疼,我不能动弹,只好站在原处,等他走过来。
他走到我面前,接过行李,望着旁边的铃。
“师姐,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嗯,是的。她叫……”
我还没来得及介绍,旁边的铃就把话接了过去。
“你好,我是胡铃。”
铃说着,就把手伸了过去,师弟没有去握她的手,只是微笑着,抱拳行了个礼。
铃楞了下,把手收回来,有些沈默。
我握住她的手,凉凉的。
这时原先在观里的几个弟子也都出来迎接了,一时簇拥着我,问长问短的,一同往观里去了。
我很久没有回来了,道观却还是原来的样子,并没有多少变化,门还是那扇门,窗还是那扇窗,连我小时候差点跌进去的那口井也都保持着原样,井口的青石被绳子磨出一道道的沟痕,摸上去光滑得很。
行李被师弟拿去了客房,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铃走来走去的身影。
自从来到这里,她就有些激动,要么呆呆地看着院里来来往往的小道士,要么盯着师弟,在他跟前转来转去。
“铃姐……”
我朝她招招手,她很快就走了过来。
“铃姐,你有看出什么门道了么?”
“不会有错的。”她似乎很肯定。
“你确定吗?”
“就是他。”
“啊?”
我一直认为铃要找的人是苏扬,看到她这么肯定师弟,心里头不禁有些疑惑了。
按理说,转世投胎的话,变成男人倒也正常,只是我从小跟师弟一起长大,实在很难想像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