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疯了,老李,我当初就不该同意这次计划。”赵汉章教授急了。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其他的人应该会找人来解救我们。”王雄健博士似乎清醒不少,他是个基督徒,一边念着一边比画着做祷告。李古教授沈着脸色,却显得很淡定,似乎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我总觉得他在隐瞒着什么。
就在众人近乎万念俱灰之时,丁琳一面晃动着手电筒照射前面一面兴奋地叫道:“前面有火光!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她这么一叫,大家纷纷扭头往前面看去。溶洞前面确实亮着一抹光,欣喜之余我不由得有些担心,除了我们之外谁还会在这个“地下河道”中呢?随着“石头”的快速移动,前面的火光渐渐变大了。丁琳打着手电扫过去,电光虽然不是太明亮,前面的场景我们还是看得一清二楚。暗河河流上面漂着五口黑色的棺材,黑棺跟普通棺材大小、造型也没太多的不同,唯一令人不解的是棺材外面刻着一排又一排诡异的符号和文字。
棺材排成“一”字,随着河水的流动,如同五叶扁舟缓缓地向前面游去。在第一口黑棺的顶部点着一根红色蜡烛,我们所看到的火光应该就是这根红烛上摇曳不定的火苗。
看到这一幕,丁琳惊恐地说:“那些是‘河底流棺’?”
在格萨拉这个地区,由于“地漏天坑”众多,民间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葬礼。他们把死人装进棺材,做过落葬仪式后,会在棺材的顶端点燃一根红烛,最后把棺材用绳子吊进溶洞里面的暗河中。棺材随着地下四通八达的暗河漂流,漂到哪里便是哪里。这是一种让死者死后的灵魂不受束缚的落葬仪式。不过,正因为如此,格萨拉曾经出现一位邪恶的巫师,巫师利用“河底流棺”的方式将犯了错的人装进棺材放入地下暗河,这么一来,死者不死,生灵未灭,格萨拉的“地漏天坑”里面便出现诸多灵魅害人事件。一些游客不小心掉进“地漏天坑”便会遭到这些怨灵袭击,最终造成无数游客失踪。
“想不到‘河底流棺’真的存在。”王雄健博士看着前面缓缓漂浮的黑色棺椁说。
“我实在是倒了八辈子霉,我做考古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河底流棺’。掉进这鬼地方早晚是死路一条,我倒要看看这些棺材里面装的是什么玩意!”赵汉章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背后的背包解下。我们根本来不及阻止,他“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暗河里。他是个急性子,又是个对考古挚爱如命的人。
“赵汉章,你给我滚回来!”李古教授大声嚷着。
暗河河水凶险无比,水浪澎湃,水流湍急如同山洪,赵汉章已经五六十岁,身体又不壮,这身骨哪里经得起折腾?片刻之后,只听水面传来赵汉章的一声惨叫,之后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
“这是鬼魅作祟,一定是鬼魅作祟……”王雄健博士惊恐不已,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丁琳被王雄健的话一吓,整个人也变得战战兢兢,将身子靠到我身边。我举起手电筒,说道:“大家淡定点儿,我们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你们都是高级知识分子,跟考古打了半辈子的交道,你们怕什么呢?我们静观其变,我还真就不信这里有什么鬼怪。”
我说这番话也是壮着胆子,眼前的黑色流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心里惦记着格萨拉那些死祭,脑海里总是不停地冒出那些记录格萨拉死祭的鬼魅传说。
好在我说完之后,他们三人总算是安静下来。随着“石头”再往溶洞里面漂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发现暗河的河水突然变得缓和起来,刚刚还如同咆哮而出的洪水,现在好像平静了,再没什么惊涛骇浪。前面那五口棺材说来也奇怪,自从“石头”追上来后,我们和它们的距离一直保持不变,“石头”怎么追都追不到它们的前面去,好像故意跟着红烛的烛光走。
河水变得慢下来后,前面的五口黑棺突然停了下来,那根红烛“嗖”的一下好像被风吹灭了,溶洞瞬间变得黑暗。红烛熄灭,我们脚下的“石头”居然停了下来,我们的心也跟着一跳,因为我们并不知道等待着我们的会是什么东西。
“咕嘟!咕嘟!”
前面的黑棺中传来一阵吓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