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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中原拉锯战,刘邦在屡战屡败中赢得主动 (2)(2 / 3)

周苛杀了魏豹,全力进行守城,但是楚军奋力猛攻,还是迅速拔下荥阳。屹立一年多的伟大的荥阳,终于不再令人感到麻烦地屹立了。

刘邦为它上蹿下跳(东奔西跑,南下北上)以求保住的荥阳,还是被攻破了。但是,刘邦仍然因此得到了好处,因为项羽这样来回在南阳和魏地一跑,迟缓了攻下荥阳的时间,这就使得韩信得以更好地巩固河北,以及东联齐国,使得项羽失去了趁韩信在赵国立足未稳而覆夺赵国的机会。项羽虽然攻下了荥阳,但是在荥阳之后刘邦又趁机巩固起来了一个成皋城。总的来讲,袁生的这个策略,对刘邦在总体战局上扭转并居于优势,有极大的促进作用,可谓功不可没。如果项羽能略早一点时间攻下荥阳,继而拿下成皋,随即对在赵国立足不稳的韩信加以反攻,则可以破解自己将会遭受的半包围不利的战局。但是项羽因为受调动而拖延,形势就转为了恶化,使得汉军布置成了相对牢固的对项羽的半包围局面。韩信不但趁机巩固了河北赵国,甚至把主力从容南下到了黄河北岸布置。

刘邦夜夺韩信军印

项羽把破城后被生俘的周苛、枞公、韩王信都绑了来,周苛鼓着个眼睛好像一个青蛙,项羽对他说:“你不如加入我们的西楚部队吧,我以你做上将军,封你三万户。”

项羽看见周苛穿着西边汉国的“西服”——就是我们后来的汉服啊,而楚国穿的衣服(东服)则比较短,项羽身量又高大,所以衣服就显得更短,由于他身上腱子肉多,就鼓鼓囊囊的。项羽长得两道浓眉,眼睛很漂亮,中间是双瞳子,好像鱼缸里的小鱼吐在水面上粘连在一起的两个泡泡。“你怎么说?”项羽眼睛望着周苛问。

“我想说我听到的都是废话!”周苛穿着自己的西服,把头扭过去。

项羽说:“上将军的官位,你再想想吧。”项羽期待地望着周苛。周苛是刘邦的御史大夫,官位仅次于丞相,负责监察众官,属于三公之一,这是很大的官了。他是沛县人,起义之前在泗水郡做卒史之吏,俸禄百石。

周苛骂道:“你不要妄想了。你不赶紧降汉,汉就要虏了你了,你不是汉王的对手!”

“虏”是一个骂人的词,意思是俘虏,但比现在的“俘虏”一词还带有侮辱性,因为现在的俘虏只表示战斗能力不行,当时的俘虏则等同于奴隶,不是人,同捉来的禽兽一般,属于战胜者的私有物,虏的繁体字是“虏”,就是一个男人像老虎一样被捉来了,提供肉和皮给人用的。连我们《万里长城永不倒》的歌上都这么唱“睁开眼吧,小心看吧,哪个愿臣虏自认”。

项羽一看自己被骂做虏了,作为一个男人,他的愤怒超过了老虎,当即命人:“准备大镬来,把他烹了!”

烹,本来是处理捕来的野兽的,最初人们是把野兽肉包上泥,在火上烤着吃,后来讲究的人就不用泥了,而往肉上浇油脂,以免烤糊了,又香又不糊。后来烤泥巴的时候,一不小心,烤出了陶器,在里边煮肉,后来有了金属,就做成金属的鼎镬煮肉。

厨子们把大镬从厨房扛来了,项羽要把周苛像捕获(虏)来的野兽一样处理掉。看看到底你是虏,还是我是虏。周苛被扒光了衣服,白白的,牵到了镬(就是大锅)旁边。大铁锅里已经放好了调料,汩汩地冒着泡。

项羽走近就要被扔到镬里的周苛,想了想,问:“有遗言吗?”

“有。”

“什么?”

“你的衣服样子真难看!跟猴一样。”周苛说。

项羽被气急了,传令,快烹。

周苛遂被扔到了汩汩的大镬里,不一会儿,他就变成了人汤和骨头,这骨头似乎仍然站着,瞪着项羽。

项羽气急败坏,过了半天才说:“传令,把枞公也杀了!”

枞公因为没有骂街,所以像人一样被杀了。

韩王信也是韩国贵族,韩襄王的孽孙(非嫡系的孙子),闻着人肉味儿和血腥味儿,腿软了,宣布投降,被项羽留在军中。

人们也许渴望回到古时候英勇的时代和单纯的时代,但是单纯的时代往往也是带有野蛮性的时代。这种野蛮性,正和阳刚的血性水乳交融,总之它和后来文绉绉的时代不相同,有令人感奋之处,也有血腥得令人发指之事。就像老虎的威武与王者之高贵,正和老虎的残忍是互相表里,失了其中一个,也就无法生出另一个。

项羽不许别人骂人,骂他的人就要挨烹。上次他烹了一个骂他是“沐猴而冠”的,这次烹了一个骂他是“虏”的。

刘邦这时候正在加固成皋城呢。成皋正在豫西走廊的东口,塞住走廊通道,遮蔽着身后西边的洛阳,是通过豫西走廊进入关中的水陆要冲,其南有嵩山,与熊耳山、伏牛山一路向西排去,形成一道天然屏障;其北,是黄河浩荡,自西向东流过,此处依山傍水,素有“一夫荷戈,百夫俱废”之名。从前在春秋时代不叫成皋,叫虎牢,战国时期改叫成皋。后来所谓的“虎牢关三英战吕布”是虚构的事情,但是这里确实适合打仗。

刘邦卡在这里,占据地利,随即项羽从拔取的荥阳向西移动二十公里,逼近成皋,时间已是六月(公元前204年)。项羽挥起宝剑,将成皋城团团围住。

刘邦这次有创意,没有骑着马逃跑,而是乘坐战车。他的老相好,太仆、昭平侯夏侯婴照旧给他赶着马车,驾驶着这木轱辘的家伙,冲出成皋的北门玉门,向北望着黄河就跑。

夏侯婴的驾驶技术确实了不得,在楚军的围追堵截下,一口气跑到了黄河渡口。

这个渡口现在还有,叫玉门古渡。夏侯婴直接开着战车上了渡船,船儿剪黄河水而北,过到了河对岸。

刘邦重新上了马车,马车一扭一拐的,轮子左右70度乱晃,他对夏侯婴说:“咱们这是第几次逃跑了?”

夏侯婴身子随着车子一扭一扭地,说:“至少是第三次了吧,从彭城那次算起。”

“根据我逃跑的经验,”刘邦说,“战败对士气的打击是很巨大的,这时候投奔谁是要非常小心的,机会主义者会把我们俩抓起来,送给项羽邀功请赏。”

“那怎么办呢?”

“我们必须先声夺人,先发制人,张耳和韩信这两个异乡人,野心都不小,动作慢了则将为他们所制。”

于是俩人北行五十公里来到了修武(今获嘉县),这是黄河以北不远处河南北部大平原上的一个小县,西北依着太行山的南段。俩人看见,北方的群山,勾勒出壮观的天际线。

刘邦进到修武城里,这里正是韩信、张耳将军的主力驻营所在。韩信已略定了赵国四五十个城池,农民们也再不急着杀自己的猪了,也有心思种地了,不再担心种完了不等收自己就流离变成难民了。

刘邦、夏侯婴俩人,当晚在一处传舍住下。

夜晚寂静得像一块砖头。因为是夏夜,没有风,所以有浅淡的雾降下,轻轻升起的白纱渐渐缠了月光,也缠了驿舍院子里的草松和草松的影子,只剩松尖偶尔轻轻搅一下雾海。夜渐渐睡去。刘邦似乎在夜里说了一两句梦话,喊了两声。

次日,因为是夏天,早晨仿佛总是突然降临,就“噔”地一下,从漆黑放为大亮,像打开一盏电灯,照彻宇宙。刘邦、夏侯婴惶若不及,赶紧洗脸穿戴了,挎上宝剑,出门就登上了战车,疾驰出城,奔向韩信、张耳的营垒。

到了壁垒前,守辕门的高喊:“哪个部分的?口令!”

刘邦说:“我乃汉王使者,使节在此!”说完把手上的东西一举,晃给门官。门官一看,这东西确实是筒状的,似乎是节,就打开辕门,不等靠近细验,夏侯婴就使劲挥动马鞭,战车驰入赵壁。

俩人熟悉军营的一般构造,直奔中间的主帅大帐冲去,后面的门官士卒跌跌撞撞就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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