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无言以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苏渂持不再说话,目送爷爷和大伯走了。
“你还好吗?”待人都走光了,他蹲下身子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脸,说不怕是假的,可是好像只要他在,只要他还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就还能镇定。
“打了一架打傻了?”他皱了皱眉。
“没事。”我有气无力的回答,小声道:“对不起。”
“几分钟没看好你就给我惹这么大的事,”他无奈的说:“我带你回家吧。”
“好。”我点点头,任由他牵着我朝场外走去。
回到车上,我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这才觉得浑身都软了,努力的不去想他刚才和我大伯的对话,可是越不去想越觉得话中有话,看起来情况比我想象的更加覆杂,虽然苏渂持像我解释了,但我相信,仍旧有很多事情他们没有告诉我,他们心知肚明,我站在风暴中心却一无所知,或许他们觉得我不过是个小孩子,所以没必要告诉我,也或者这些事情我根本就没有资格知道,但现在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在肖家与苏家之间扮演的角色,比我想象得要更重要。
我也很想当一个懵懂的小孩,单纯的过日子,只是可惜,自小便习惯了察言观色,我想装做什么也听不懂,却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我不得不为自己多想一些,既然已经成为棋子,那我至少也不能成为他们之间的牺牲品,所幸,苏渂持对我算是很好,他愿意将我送走,让我远离这里,这未尝不是一种保全。
我不想管他在这件事里究竟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但我知道,风雨欲来,而他,就是那个即将搅弄风云的人,我看着他那双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堪堪称得上是一双翻云覆雨手,却又愿意轻轻握住我,给我一丝温暖,其实他大可不必,但他这么做了,我只是一个小孩,我不管外面风雨飘摇,只管眼前茍且,在我心中,他至少是个好人。
“看来我必须立刻习惯你随时都会神游太虚。”他一边开车一边说,“明明是个小孩,怎么我就偏偏猜不透你整日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也猜不透你在想什么。”我开口道,语气不自觉的温柔。
他微微一笑,“真的是你先动的手?”
“这重要吗?”我反问。
“很重要。”他点头。
“是我。”我想也没想,就说到:“她欺负了我那么多回,我也该还一次给她。”
“呵,”他笑出声,转过头看我,“孺子可教。”
“多谢。”我懒洋洋的说。
他笑起来,道:“本来还在想着你这个乌龟性格究竟是像谁,现在看来,你父亲的基因你继承得也不错。”
我没有回答,不提我父亲还好,一提起我父亲,我的心中就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对于他,我几乎是没有记忆的,以前太小不记得,等我开始记事,见他的次数却是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在我印象里,他是一个非常温文尔雅的男人,身上有着一股清新的味道,他的双手很有力,会将我高高的举起,他的笑声十分爽朗,他会给我买一个大大的冰淇淋,完全不在乎我吃冰淇淋会吃得满身都是。
而忽然有一天,妈妈一回到家就痛哭流涕,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她哭着对我说,“你父亲死了。”
对于死亡,我唯一的概念就是永远也看不见了,对于永远也看不见父亲这件事,我没有太大的感触,只是觉得难受,看着母亲哭,我也忍不住哭。
再后来,我就到了肖家,能从墻壁上的黑白相框里看到他,他微微的笑着,温言的註视着我,这让我觉得他从未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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