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渂持的公司名为四季雨,位于禹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表面上是一家金融公司,但其中涉及的项目却不止是金融,眼前这座可以称之为禹城地标建筑的大厦,就是四季雨的产业,四季雨底下又开了许多的分公司,所涉及的内容十分广泛,以珠宝,地产,大型商厦为主,与他人合伙的小公司更是不计其数,几乎已经遍布全国,而总部就在这里,由他亲自坐镇。
对于他十年间发展至此,我一点儿也不惊讶,回国的这段时间,我早就已经把他这些年的大小事件摸了个透,光他的履历就厚厚的一大迭摆在我的书桌上,他办事十分的干凈利落,手段也可谓残忍,但若想在商海立足,光靠诚实和善良简直可以说是笑话,能登上高位并且混的风生水起的人,必然有着别人无法想象的阴暗面,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他会把公司命名为四季雨,这一点儿也不霸气,反而阴柔的很。
我站在四季雨的大堂,传了个简讯给他,然后就在角落的沙发里坐下。
这大堂人来人往很热闹,前臺的小姐忙忙碌碌根本顾不上我,所幸我也不是什么挑剔的人,就坐在角落里等着,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我实在是很饿,但他并没有回我的信息,所以我也不敢轻易的走开。
正当我百无聊赖的时候,看到大堂最里面的电梯打开,他率先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跟着一大群人,人人手中拿着文件,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出去。
我连忙站起来朝他跑去,他也看到了我,于是停下脚步。
“慢点。”他开口叫我:“小心摔了。”
我在他面前停下,笑意融融,“你要出去吗?”
“嗯。”他点点头,“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我有点儿不开心,但是也没有办法,于是只好说:“那你还能不能陪我去买东西?”
他沈思片刻,招手叫过来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对我说:“先让苗青陪你去,我尽快处理完手头的事过来找你。”
“好。”我答应。
于是他点点头,大步朝外走去,留下我和那个叫苗青的小伙子面面相觑。
“额……内个什么……”苗青抓着脑袋,显然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于是道:“小姐,你需要买什么?”
我扑哧一声笑起来,说:“先陪我去买饭。”
他连忙答应,跟着我朝外走。
苗青比我大不了几岁,来自云南,大学毕业就进入了苏渂持的公司,没多久就当上了苏渂持的秘书助理,在他身边也差不多两年了。
或许是因为年龄相仿,我和苗青很快就熟悉了起来,他先陪我去吃了饭,又带着我买齐了军训需要的东西,然后驱车送我回家。
到了家门口,我却意外的见到了一个人,不由得瞇起眼睛。
温言。
十年未见,她未有多大的改变,独自站在小区楼下,气场却是十分的强大,丝毫不显沧桑之色。
看到有车来,也转过身,我刚下车她就认出了我,定定的看着我。
“容容。”苗青也看出了她是来找我的,有些担心的走过来。
“你先回去,”我对他笑笑:“今天谢谢你了。”
“可是,董事长那边……”他有些为难的看着我。
“没事。”我挥挥手,“你走吧。”
苗青有些担心,但也没有问什么,我非常欣赏他这一点,或许苏渂持也是看中了他并不多话,才把他留在身边。
苗青走后,我自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朝里面走去,在路过温言的时候,我故意装着没有认出她,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越长大越没有礼貌了吗?”温言开口道:“不管怎样,我也算是你的妈妈。”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照顾我,亏她好意思说?
“我没有多少时间。”她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道:“回美国去。”
我惊讶的看着她。
她的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也十分冰冷:“你回来做什么?回美国去!”
“我要来要去,还轮不到你做主吧?”我挑起眉,冷冷的回敬道。
“肖容,”她对着我笑,可那笑,怎么看怎么凉,“不管你信不信,至少在我心里,从来都把你当成我自己的亲生女儿,现在的情况对你十分不利,苏渂持未必保护得了你!”
“是么?”我冷笑:“什么情况?有多不利?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她一时语结,皱着眉看我。
我对她说:“从我进入肖家的那天开始,我的情况就没好过,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放逐到美国去?”
“你!”被我的态度气到,她有些不悦,却还是强压着怒气,“你知道些什么!肖家和苏家的事,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赶快回去美国,不要介入其中。”
“不想介入也早就被牵扯其中,又岂是我们能说不的?”我问她。
她盯着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姨,我只能说,很多事情,我并不知道,但我心里清楚,我早就被牵涉其中,不管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走的。”我沈沈道。
温言无奈的嘆了口气,摇摇头道:“肖容,我是为你好。”
我撇撇嘴,不置可否。
温言见我根本不听,于是转头走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无力感,苏渂持将我送去美国,我对于国内的情形一无所知,但光凭今日她和肖晴的话我就知道,事情并不简单,至于温言,我十分的不理解,一个从来就不关心我的人,甚至有点憎恨我的人,今天来找我,到底为了什么。
我的妈妈,她在哪?或许,她能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正当我沈思间,苏渂持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疑惑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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