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时光酒店时已经是四点四十五了,但寿宴似乎并没有开始,苏渂持也没有打算现在就带我进去,而是带着我上了电梯,到了住宿楼层。
我跟着他一路走,正在疑惑他为什么带我到住宿部来,却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房卡,直接打开了一间房。
我不得有些惊讶,他却直接走了进去,我犹豫了片刻,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这时一间总统套房,看起来十分豪华,他穿过小客厅和书房之后,带我来到了卧室,我看到床上居然放着两套礼服,一黑一红,黑色是极简设计的吊带裙,包臀鱼尾,裙摆很长,黑裙下面摆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美轮美奂,红色的是一条抹胸短裙,简约大方,上面点缀着一颗颗闪亮的水钻,耀眼之余又很奢华,红裙之下配的也是白色的高跟鞋,只不过上面镶嵌着一颗颗的珍珠。
“换衣服。”他对我说。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裙子,又看了看床上放着的那两套礼服,不由得咽了口口水,问道:“这是为我准备的?”
“不然呢?”他说着在床上坐下,脱下外套斜靠在床头看着我:“要是你穿着身上这件去,别人还以为我苏渂持穷得连件衣服都买不起了。”
“什么啊!”我忍不住道:“我这件可是香奈儿啊!”
“是啊。”他漫不经心的笑:“两年前的秋款。”
我无话可说,于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拎起那条黑色的裙子就朝换衣间走去。
“换红色。”他提醒道:“吃饭的时候穿红色,晚宴穿黑色。”我回过身对他吐了吐舌头,扔下黑色的礼服拿起红色的。
站在换衣间里,我换上了那条红色的裙子,不得不说,这种高订款就是好看,才上身就能看出差距来,可我不知道是他报错了码子还是我最近宅在宿舍里宅得久了,竟然觉得这个裙子有点紧?
反过手使劲的去拉拉链,可是到了胸口这一块,拉链却怎么也上不去了,我尴尬的看着镜子里憋得满脸通红的自己,有种无奈的感觉,看样子真是不该天天宅着,肥肉可不会因为我少吃两口而不生长。
“好了没?”苏渂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不过是换件衣服,怎么那么长时间?”
我嘆了口气,打开门把头伸出去,红着脸道:“我拉不上拉链。”
他还是那个姿势坐在床上,看到我这样子,不由得好笑的看着我:“长胖了?”
“是你买小了好吗?”我气急败坏的说道。
他低下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咬着唇一脸尴尬,“要不然,我试试那件黑色的?”
“转过去,我帮你拉。”他笑着站起来,朝我走过来。
我乖乖的转过身去,门只留下了一条缝,我背对着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美国观念开放,在小学时我就看见过班上的男女生接吻,我原本以为对我来说,这些事情也是可以一笔带过不留痕迹的,但是当我真的这么做时,才发现我的心跳都漏了两拍。
他走近我的每一步,都像电影中的慢动作一般,缓慢到了一秒一帧的地步,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能听到他的脚步,我能感受他每靠近我一步,我的汗毛就战栗起来,我甚至能够听到他的呼吸声,能够感到空气中的微尘,缓慢的在我们之间飘舞。
我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原来如此美好。
他的呼吸他的味道近在咫尺,我感觉无法呼吸,却又如此贪恋这样的感觉。
他的手捏住拉链,轻轻的往上拉。
我屏住呼吸,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如此美丽。
这样的感觉,就连上一次亲吻他的时候也没有,我第一次感觉到羞臊。
“好了。”他帮我拉起拉链,轻声道:“动作要轻点,免得一会儿衣服崩坏了。”
我没有说话,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回头看他,他早已经回到床上坐着,而我却觉得,男人如他,已成妖孽。
红着脸走出去,他却是一脸平淡如水,“把你脸上的妆洗了。”
我没有反驳他,乖乖的到卫生间里把脸洗了个干凈,抬起头来,红了半响的脸这才退了下来。
出去的时候,他正打开我的包,翻出里面的化妆包,然后指了指床,“过来坐下。”
我看着他简直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无法想像,他居然会为女人化妆?想到这里,我心中莫名的涌出一阵酸,痛痛的难以喘息。
也难怪,他也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了,这样一个如同妖孽般摄人心魄的男人,如何能干凈的像一张白纸?只是不知,那个他温柔以待握笔描眉的女子是谁?
他并没有为我化妆,而是翻出了眉笔,轻轻在我眉间勾勒。
他的脸离我如此的近,我能感觉到他呼吸间的热气扑在我的脸上,能看到他专註的眸,能看到他如刀锋雕刻一般的唇,能看到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动,拨动着我的心弦。
我从未感觉爱情如此靠近,可我却不敢伸出手,因为我知道,我抓不住他。
画完了眉,他又翻出口红,轻轻在我唇上涂抹,半天才抬起头,微微一笑:“好了。”
我看向镜子里,一张素面朝天的脸,却意外的有一种清水出芙蓉之感。
换上鞋子,我看着镜子里的人,他就站在我身后,高大修长,我站在他的身前,红衣似火。
“走吧,”他牵起我的手。
我跟着他走出去。
他带着我朝电梯走去,我知道,今晚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进到会场里,我跟在他的身后,只是整个人的气场都完全的变了。
刚才我俩独处时,他是那样温柔,笑容亲和,但是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却已是冷若冰霜,脊背挺直,一人前行,身后却如同有着千军万马,气势奔腾。
我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我们一进场,就已经是全场的焦点,不容忽视,我知道这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他。
苏渂持是一个不容人忽视的男人,知道这一刻,我才深刻的明白了这个道理。
场子里已经有了不少的人,我和苏渂持一进场,我就看到了我的爷爷。
十年未见,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十分的深刻,一双鹰眼却仍旧如同十年前一般锐利,他穿着一身黑红的唐装,精神奕奕,拄着拐杖站在正厅,看到我们进来,微微的瞇了瞇眼,表情却并未有多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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