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人七分,必先自伤三分。
但自伤三分也好,至少我还在努力,虽然我与他实力相差不大,但姜还是老的辣,我想要扳倒肖家,几乎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但我必须去做,没有退路。
因为我的父母死在肖家的人手中,这是血海深仇,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不管私下里斗得怎样头破血流,摆到明面上来的时候,大家总是要和和气气的。
大家都知道苏家和肖家明争暗斗,却没有人去拆穿,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但我想,我和肖家已经没有留一线的必要性了。
那天本想带她好好吃顿饭,却遇到了肖成,若不是遇见他,我还真是忘记了肖成在这天订婚,我带着我亲爱的瓷娃娃,一不小心深入虎穴了。
但我知道我不能转身就走,我知道如果肖家那个老狐貍知道我带肖容到了这里,那他一定会用尽办法把她抢走,但我并不畏惧,她在我身边,除非我死,否则谁也不能带走她。
于是我带着她去了。
小小的姑娘,高高兴兴的选了漂亮衣服漂亮鞋,跟着我去了那个宴会。
但我的小姑娘,她总是能给我不一样的惊喜。
原本想着在宴会厅里不会出什么事,我尽快把我该交际的人处理完带她回家,可她总能随时随地打乱我的计划。
听说人说那边有孩子打架的时候,我第一直觉就是她,过去一看,果不其然!
她和另外一个女孩子打作一团,揪头发扯裙子,那场面,就像两只小狗在抢骨头,虽然她并没有落在下风,但我也不想看着她的头发被扯掉,于是我只好上前去拉住她。
她一见到我就立马老实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惧怕我,但我觉得她对我存有敬畏是件好事。
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肖家的人,心里清楚,那老狐貍,果然留了一手。
或许他们是想在路上寻个机会,但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偏偏我的小天使就是不按常理出牌,说要去拿什么音乐盒。
我的天啦,确定要在这样的时间段去拿什么狗屁音乐盒?
说实话我的内心是拒绝的,但是看着她的脸,那句“不去”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于是只好认了命,带她去了她以前的家。
说实话,这个地方我曾经也来过,空空荡荡一目了然,我相信肖家那个老狐貍已经把这里掘地三尺了,肯定不会再有什么东西留下,可是有些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的出乎意料。
恐怕谁也没有想到,那个不足一平方米的阳臺顶上,居然会有一个小小的阁楼。
小丫头上去了很久,我听着上面的动静,一直在翻翻找找,然后我看到,那张属于肖家的车,就停在楼下一动不动。
我突然觉得很担心,于是我也跟着爬了上去。
谢天谢地,我的小丫头还在里面。
我们在灰尘中寻找,我们在黑暗中呼吸。
最终,我帮她找到了那个音乐盒。
她高兴的扑上来亲了我一口。
天知道,那一刻我的内心,宛如一道闪电劈在等待着暴风雨降临的海面上,瞬间勾起海啸巨浪。
而后来,我没有带她回家,而是带她去了我常去的那片湖泊。
我已无法掩饰我内心的悸动,我不愿意相信,我不敢相信。
我只能送她离开。
我知道她对我有着怎样的眷恋,但我必须送她走,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我不能因为她而停下脚步,与其让她眼睁睁看着,不如将她送离这片不再平静的海洋,让她远离风暴的中心。
那一夜她靠在我胸口沈睡。
晚风习习,她做了个什么样的梦?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一天晚上,我悄悄的亲吻了她的额头,将她抱在怀中,她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拼命汲取温暖,而我,只想尽力的给她更多。
她也永远不会知道,那天晚上,我打开了她的音乐盒,想要给她放一首歌,却意外的发现,音乐盒里,藏有一块小小的芯片。
正是这块小小的芯片,改变了我,也改变了她的人生。
对不起,容容,我太自私,明知道你这么需要温暖,我却只能将你远远推开。
那一夜,祝英臺告别了梁山伯,十八相送,花开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