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说过了,我师祖动了点手脚。”海叔道:“要见袁督师,在做法事前自然要念一篇求见的祭文。嘿嘿,那日本人哪知道?镇海真人念的却是战报。”
“战报?啥意思?”范胖子问道。
海叔一字一板的说道:“我师祖念的是东方有外族来犯,我军屡战不利、节节败退,望袁督师速发救兵!”
我靠!我心说这老镇海真够狠的,这么一来岂不是把高屋毅卖了?那袁崇焕麾下号称是“关宁铁骑,天下无敌”,难怪长春城外这一场法事会死这么多人。
“这……这……这误会可大了。”那高屋敬一也第一次听说原来是这么回事,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
“那袁督师听闻外族入寇自然要发兵相助,鬼卒一到玉石俱焚,谁管你哪个是中国人哪个是外族?都要杀个干凈。”海叔咬牙道:“我师祖那是抱了同归于尽的心思,凭法宝护我父亲逃得性命,他老人家却掉进天坑命丧当场。我父亲只道那日本少佐也死了,谁成想他居然逃得性命,看样子那个阴阳师还有些本事。”
海叔话里话外说的是高屋毅该死,对他能跑出来表示很遗憾。这几句话把高屋敬一说的十分不自在,忙道:“镇海真人是误会我祖父了,唉。我向阁下发誓,我高屋家族绝对没有想要伤害贵国的任何人。”
海叔斜眼看着高屋敬一道:“你要把我们的忠臣名将弄去日本,这还算好心?”
“这个……”高屋敬一好像要说些什么,犹豫了半天到底还是没说。
“你祖父害死我师祖,咱两家算是世仇。”海叔点了颗烟猛吸了两口,吐了一大片烟出来。老头用手指了指眼前这片烟雾,缓缓说道:“但这往事如烟,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这里面也没有你的事,我总不能找你报仇吧?”
高屋敬一连忙站起来又对海叔鞠躬道:“我代表高屋家族向阁下致以最深的歉意,这里面的误会如果有可能的话高屋敬一日后一定向阁下说明。”
“你家几代要见这袁督师,自然有你的目的。你不说我也不便多问。”海叔身子向前探,十分诚恳的说道:“老头子有一句话劝你,当今世上能招袁崇焕显灵的人寥寥无几,你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找到。更何况那袁督师是什么人?袁蛮子的脾气,既然发誓永镇辽东就一定要永镇辽东。你把他弄去日本他岂肯善罢甘休?日本弹丸之地,那蛮子脾气一旦发作起来你们可真就是国无宁日了。听我一句,收拾东西带老婆孩子回国去吧。”
高屋敬一起身鞠躬道:“我家几代为什么想见袁崇焕实在不足外人道,但阁下刚才却正是说出了原因。高屋敬一不敢违背祖训,既然阁下不肯帮忙我只好继续寻找能人。哪怕我找一辈子都找不到也没关系,我还有儿子,他可以继续完成祖辈的心愿。高屋敬一告辞了。”说罢向海叔、范胖子、我、太子妹一一鞠躬,转身去了。
海叔说出了他想见袁崇焕的原因?我听得莫名其妙。啥原因啊?实在猜不透。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在柜子里拿出长春买的宝剑,放在了海叔面前。
“海叔,你看这把宝剑。”我“哗啦”一声把宝剑拔了出来。宝剑出鞘,屋中凭空闪了一道寒光。我也没想到这把銹剑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自己拿着宝剑又左右端详了端详,对海叔说道:“这是上次我去长春时买的。你看,这剑身上有镇海俩字,和镇海真人有没有关系?卖剑的人还说当年是在天坑旁边捡的。”
“哦?”海叔连忙接过宝剑左看右看。
我又道:“对了,我买宝剑的当天晚上还梦见个老道朝我笑。”
海叔看罢手抚长剑思索道:“你在长春买的,地方没错。他们又说是在天坑旁边捡到的,我师祖羽化之时就是在那儿,这也没错。难不成你梦见的老道就是我师祖镇海真人?这剑就是他老人家的佩剑?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嘿嘿,缘分呗。”我得意的笑道:“看样子这宝剑是海叔家的东西,送你了。”
海叔哈哈一笑道:“你也说了,这是缘分,是你个人的缘分。海叔怎能要你的东西?管他到底是不是我师祖的佩剑,既然和你这么有缘分,你还是留下吧。”
范胖子和太子妹也都凑过来看这把宝剑,不禁啧啧称奇。忽然卷帘门“哗啦”一响,从门外闯进一条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