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付晓把自始至终一直漂浮空洞的目光放在刘琦身上，摇摇头。

“何必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你已经知道了？”

她轻笑，“知道什么，知道你寄照片给吕叔揭穿我的身份，还是你引出镜宇让她看到我和吕瑾晗的纠缠！”

哪有那么巧的事，一次次被发现，那间画室除了刘琦，还有谁敢进去，那一天该是被她撞见，拍了照片，从柜子里将吕瑾晗放了出来，又带着镜宇到公园里找到了纠缠的她和吕瑾晗。

“对，就是我做的，都是你害了刘老师！”她的脸部变得狰狞。

她是一个害羞自卑的女孩，从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胆量交朋友，内向，害怕遇到麻烦，总是受到同学们的排挤，从小到大没有人喜欢她，孤独一人，坐在教室里怕抢了别人喜欢的座位，住在宿舍，又怕打扰到别人的生活，小心翼翼的活着，寂寞，懦弱。

可是某一天她遇到了一个对她微笑的女孩子，还向她伸出了手去，那一天她眼里盛满了开心。

后来的一天，另一个对她好的人，刘老师出现了，他没有像别的同学那样用瞧不起歧视的目光看着她，而是帮她拿回饭卡，那天她觉得从他眼神里看到了温柔，此后也一直热心的帮助她，鼓励她，嘘寒问暖。

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刘老师，喜欢上了他的温暖，即使最后知道那是欺骗，可是她已经陷下去了，她想永远待在刘老师的身边。

可是为什么？她最喜欢的朋友要把她心爱的男人送进监狱，即使她都那样卑微的祈求她了。

所以她恨，恨这个虚伪的女人，夺走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

“心痛吗？”她嘲笑。

她要把她所承受的痛苦让他也尝一遍，得不到心爱的人的痛苦，让她知道她带给她的伤害有多大。

付晓看着这张失去当初第一次见面单纯娇羞的脸，现在只剩下丑陋和罪恶，犯下的错总要还，从这场变换身份的阴谋开始，被卷入的人註定都要受到伤害。

而明明可以用一句话解释自己不是吕瑾晗的那天，她却因为私心沈沦在高高在上的生活里，所以把所有人推向深渊的，还是自私自利的自己。

犯下的错，总要还。

她又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没有痛苦，如实回答。

因为已经痛到麻木了，这几天所见所闻，从开始的希望到绝望，见证着别人幸福的家庭，青梅竹马的爱情，再看看插足的自己，痛苦不堪，满目疮痍。

“怎么不痛苦呢！”刘琦突然暴怒起来，做这么多，无非就是想看到颓废痛苦绝望的她，可是她居然说没有，那她做的还有什么意义。

刚才她那虚弱支离破碎的身体骗不了她，她不可能没有做到，她只是死鸭子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