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哼了一声,“很多吗……不讨论多不多的问题,有钱就可以随便杀人放火啦?钱就代表了一切,代表了荒淫无道?”
东子嘆口气,“古今中外不都是那么个理儿吗,哪国哪朝哪代不是,你想想!”
陈龙摇头,“我跟你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个人的素质问题,富有的人照样有彬彬有礼的,要都像他那样,天下还不大乱才怪。”
“哎哟,你怎么帮大富大贵们说起话来啦,真少见啊……得得,我说不过你,我回屋睡觉去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陪我去电子城呢,拜拜喽。”
东子前脚刚走,陈龙的手机就响起来,看了一下号码,是吴克琼的。“亲爱的,想我啦?”
对着美女,陈龙心情立即大好。
“去,”
吴美媚啐他一句,“你到广州啦?一路顺风吧?”
“还行,呵呵,我不是向你请过假了吗,老婆--”“再这么叫我挠你!”
“嘿嘿,来啊来啊,你搭飞机过来,我给你报销车马费。”
那可恶的笑声令吴美媚恨恨的,可惜还真拿他没辙,山高皇帝远够也够不着他。问起她打电话的原因,原来人大代表打空警事件非同小可,已经上了中央级报纸,她也在网上看到了相关消息,她知道那趟班机正是他搭乘的那一架次,关心之下特意打电话来问问。陈龙十分感动,“老婆,我愿为你精尽人亡!我答应你,这一生只要你不让我戴帽子,你怎么对我我都原谅你。”
吴美媚气得直接挂了电话。至于那边的她是生气是跺脚还是偷着乐,陈龙不管那么多了,只要话说出去就好,爽!泡妞法则最重说话不要吞吞吐吐,对着美女就说不出话,只有贼心没有贼胆可不行。
睡觉前又相继接到陈姐“姐仨”和陆美媚的慰问电话。他挨个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机上发生的事,和美人们一起大骂了那个暴发户,心里再无不痛快,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9点。打的来到大沙头市场。这里是东子心仪良久的水货批发地,是连接香港和深圳的通道,内地很多商家在这儿上货。东子的意思不光是找便宜的水货,还想弄些假货、返修货的渠道,被陈龙坚决制止,最后上升到绝交的高度他才妥协。“靠,你不知道,改装货返修货利那个大啊,而且做好了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东子还想做最后努力。“做生意不要目光短浅,也别坑人家消费者,你弄些水货来,起码还是真东西,还不算太缺德,他妈的要是缺装的返修的,可就真不是人了啊,生活再好谁钱挣得容易啊,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买个假货,这事儿你就别做,听听叔叔的没错。”
“去你妈的,你谁叔叔你!倒霉,遇上你这么个老古刘!行行,听你的得了吧。”
可惜骂得再狠也没用,有陈龙在,他就别想为所欲为,只有联系好两家信誉好的水货店,又去了中华广场联系了两家行货商家。陈龙可不是白来的,他可以用粤语流利地和当地商家交谈,帮了东子大忙。出来时陈龙向他邀功,东子骂他:“靠,看你粤语歌唱得那么好,我就知道你小子能拽两句,让你来就有这层意思,你以为让你来干嘛来啦,公费旅游?”
陈龙直翻白眼。妈的,被他算计了。这两个地方就用了一天的时间。还要去手机维修件批发市场和装饰物批发卖场。用接下来的两天分别去了文化公园和德路饰物批发市场。东子的行家本领发挥得淋漓尽致,用绝对的低价采购了一大堆质优价廉的配件和饰品。
陈龙行尸走肉般跟着他,全无他的兴奋感,店面、商品太多了,跟着美人逛还好说些,现在却要闻着他的臭汗味,臭也要臭死啦。吃饭那家伙也“够意思”总是安排他吃一些当地小吃,花点小钱还美其名曰吃就要吃得有特色……第五天,终于商业活动结束了。一清早,东子就兴冲冲地拉起陈龙,“走,小子,看你这些天辛苦,我慰劳慰劳你去。”
陈龙凌晨刚刚被美凤骂了一通昨晚没给她打电话,正没好气,一把推开他,外加一脚,“滚,我可不好男风!你个死人妖!”
东子磨了半天,却也知陈龙和他的出发点相同但“具体爱好”不同,便不再理他,自己一人兴冲冲玩乐去了(liao三声)洗漱完毕,看表,已经是8点半。下一楼餐厅喝了点汤就算吃过了早饭。外面真不好,奇怪怎么有那么多人喜欢旅游,吃吃不好睡睡不好,难道是像东子一样为了可以打异味?就拿这饭来说吧,和陈姐的手艺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陈姐的饭菜大有学问,只随便弄几下就好吃得不得了,爱煞。忙得好几天没上网,今天去上一下吧。陈龙上二楼,进了酒店特设的多功能酒吧,这里只对驻店人士开放,装饰、氛围很好,爱喝酒的喝酒,爱聊天的聊天,爱上网的上网。一清早,人还很少,电脑前只坐了五、六个人,他找了一个角落开机,打开新闻页面。咦,有关机场袭警的新闻已经被湮没了,搜索了一下才重新找到。这是一个信息爆炸的社会,要多耗费热量打字搜索,他小声骂了一句:“操!”
“哎哟,你这人,我不过是要坐在你旁边,你怎么骂人?”
陈龙诧异地转头望去,是个轻施薄妆的女人,给他的感觉,只有两个字:艷丽。
他拉开旁边的坐椅,“不是那个意思,我在说这电脑的事,你请坐。”
“哦。”
那女人挑挑眉,坐到他旁边。她穿着很得体,下身着一齐膝裙,黑色鱼网纹丝袜,非常诱人但又绝不会给人风骚的感觉。“怨妇。”
陈龙转过脸看自己的新闻,心里浮上这两个字。他看人一向很准,尤其是女人,是何类型的是好是坏是不是雏儿,只需一搭眼儿的功夫,他即可揣摩个通透。虽然这女人举止高雅,但眉目之间去不掉一种深闺怨气,而且座位那么多,她也没必要非得来和自己挨着坐,那证明她非常渴望结交朋友。事实上矜持心重的女人,一般只要可能,都是挑远离男人的座位。余光里,那女人开了qq。好友列表里一大堆在线的头像。这年头闲人真多!
註意力放回新闻上。说法很多,有说那土皇帝和手下只在局子里呆了几小时就被释放,有说当地公检法的头头儿早已是他的人,别说办他,给他倒找钱的心都有,网友评论最是精彩,众口一词将那暴发户骂了个狗血喷头,有些有水平的更是借此分析富二代的种种。记得已经没落的王朔说过:现在的富人,都是痞子。那句话拿到现代来说,一样适用。身边的女子半天没动静,这时却忽然说起话来,眼光一扫,原来她进了一间语音视频聊天室。
那种聊天室可以打开8个视频窗口,就像开会一样。她进的聊天室是加密码的,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她似乎是其中的会员,依次和每人打着招呼,熟络得很。新闻已经看得差不多,陈龙伸伸懒腰,眼光向周围瞄了两眼,顿时吓了一跳,旁边显示器上的8个视频窗口已都有人,有两男一女竟脱了下衣在自慰,那蠕动的手怎么看怎么像虫子……他微微转头望了那怨妇一眼,还好,她没有抚胸撩胯,毕竟这里是公共场所。“请我喝一杯怎么样?”
他没明白,“嗯?”
终于弄懂她是在和自己说话,他没有半点犹豫,“不行的,一会儿我女朋友就要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