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女人重新陷入沈默。陈龙也默然。他不怪她,也未觉得她有多骚。她代表了一个人群,孤独的人群。这种人生活无忧甚或极其富裕,心灵却空虚到极点,在他们的字典里几乎没有快乐,朋友二字对他们来说是奢侈的,而亲人,又常常是带给他们最大伤害的人。到他走时,女人再未向他搭讪,沈浸在网路迷情中。走出宾馆才发现,外面在下着丝丝小雨。他抬头望天,呼出一口浊气,刚才的气氛真有些压抑,令他产生一些遐想,但有一点他清楚得很:他不属于那样的世界,他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想了一下,总不能在这儿傻呆呆地赏雨景吧,东子恐怕要去混一天,明天就要回去了,还是抓紧时间给宝贝们买些礼物回去,不能白来一趟。虽然没人向他提起这事,但美人们都喜欢情人的礼物,这他很明白。
打的去万客隆的路上,他望着车窗外的世界,小时来过几次,那时可不是这样的,看得出来广州日新月异,变化好大。有些感慨。差了几千公里,一切就大不一样。北方白雪飘飘,广州却在下雨。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因为来南方衣服已减,感觉浑身冷透。比较来说,南方冬天时室内温度及不上北方,反倒要冷一些,而北方有暖气,经过大面积的送暖工程改造后,温度都在18度以上,有的甚至能达到22度。进了商场,立即温暖了许多,不一会儿他就倘佯在人流中了,东挑挑西看看,挨个楼层窜。不愧是大城市的着名商场,东西全,人也真的好多,不过可惜的是其中的美女少了些,听网友抱怨广州无美女,虽然有些夸张,但看情形也差不多。
现在是冬天,服装还是免了,内衣……嘿嘿,倒是想买,可是毕竟脸皮还是没那么厚,在没有女伴的情况下去内衣组,好像那个了点。电器更是不可能,家俱?怕搬回去被她们踢出去,不知不觉,他停在了小工艺品专柜前。哗,好多漂亮小巧的玩艺啊,真的好漂亮。两个竹子编成的老公公老婆婆,伸手相扶,表情生动多样,非常传神,要了。送给陈姐正好,表达了自己美好的意愿,相信她一看就明白,嘿嘿。给双双买的是两只一模一样的小天鹅,绒毛做的很出色,就像真的一样。美凤的礼物是一只趴伏着吃草的小梅花鹿,玲珑有致,正合她。
吴美媚的就迷幻了一些,是一个装在锡盒里会跳舞的小女孩,还会唱歌,只要上满发条,她就可以连舞带唱5分钟。这最后一件的价钱快抵上其他两件的了,不过并不是他偏心,而是他知道吴美媚一定会喜欢这东西。投美人所好,也能给自己加分的。不过这一条仅限于已经动心的美女,不然不仅不会加分,还会起反作用。就像东子那样的不管不顾地硬来,属于下下策。晚上8点多才回到宾馆,歪在床上看电视。这里可以收到很多香港臺,他看了个不亦乐乎。虽然上网多一些,电视已经少看,但有时还时要看看的,网络并不能完全替代传统媒体的地位,家里只能收到凤凰卫视中文臺,还是这里爽。敲门声传来,还挺急,看了下手表,已经10点了,骂了一句:“死猪,才回来!”
走去开了门。东子一头撞了进来,接着就瘫在了地上。陈龙大惊,忙扶起他的脑袋,仔细察看一下,还好只是受些外伤,脑袋上一个大包,衣服都被撕成了几部分,沾着些血迹,模样惨透。
东子哼哼唧唧的,“操,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个窝囊气!嫖个娼被罚款不说,还被狠狠揍了一顿!妈的!”
“不会吧,是警察打的?没理由啊,这种事一般来说他们得着钱就会放你的啊。”
“不是警察,是叫联防员,几个……四个……他妈的,打死我了!”
“是不是你嘴里骂他们了?”
陈龙问。“那我还能饶了他,靠,我是谁啊,白挣我钱啊,又不给我开票!”
东子的大脑袋晃着。陈龙真想给他一脚:“你傻屄啊,这里是外地,不是你家炕头儿,你服下软不就没事了,笨蛋!”
东子仍不服气地骂。那样子“胖胖可怜”也是的,这帮家伙也太不是人,得了钱还敢打人,抓嫖客你就抓你的嫖客,人家又认罚,你凭什么打人家。
陈龙嘆口气,“那几个联防她员你还记得样子吗,哪儿的?”
“当然记得啊,怎么,你还想找回来面子啊?”
东子精神大振。陈龙冷笑一声,“没错,正好连着那件事一起办了,嘿嘿,连惹我两次,找死!”
“走。”
陈龙扶起东子。“干嘛,我现在只想歇着。”
东子捂着脑袋上的包。“笨蛋,上医院,你想流脓流死啊,快走!”
千辛万苦将东子扶上出租,陈龙也坐上去,五分钟后到了一家医院,让门诊看了看,医生本要在处置室处理一下即可,陈龙非要给东子办住院,医生只好让他去交款办理手续。东子惊见竟是一个单人高间,叫道:“我靠,我只是被人揍了一顿,又不是得癌癥要死啦,你傻屄啊!”
“靠,你要真得癌癥我还不管你了呢,你愿死不死,谁有病拿钱往绝癥患者身上花,花多少都是白费!”
东子差点气晕过去。就见陈龙打了两个电话,似乎提到了他挨打的地址,接着坐下来一言不发,瞅着他运气。心下不由惴惴,“你……你你……想干嘛……我可不是玻璃……”
陈龙照着他的大脚丫踢了一脚,“你他妈的,再敢去嫖咱们就绝交!”
东子吓了一大跳,也不顾身上疼了,欠起身子急道:“你真的假的,不要啊!”
“没商量!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告诉你以后再有这事儿你不用来见我了,就当咱俩没认识过。”
陈龙扭过脸不看他。
此话非同小可,东子认识陈龙这么年,这还是头一次听到他这么严肃地和他说话,早知他讨厌自己嫖妓,可没想到能引起他这么大的反应,一急,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好好好,我听你的还不行吗,千万别再提什么绝交啦,我发誓我不再嫖了,总行了吧?”
陈龙哼一声,“那你可要记住了哦。”
东子猛点头。陈龙缓和一下语气,“好了,我相信你了,一会儿有人来都听我的,你不用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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