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听得头皮发麻,只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从来都是他给美媚讲笑话,今天头一次美媚给他讲,竟然选了这么一个恐怖故事,他缩紧双臂道:“……那……那那……再后来呢?”
“这下那死人才彻底死透,那棵树第二天也迅速枯萎,几天之后就死了。我那亲戚一月后也暴毙,验尸结果说是吓死的。”
林玲说完,平静地望着他。心里有些好笑,原来这大帅哥怕恐怖故事啊,在医学院,讲恐怖故事可是学生们的一大练胆绝学,老师也很鼓励的。陈龙吁口气,抚着胸口好半天,“妹妹,我现在无比尊敬你们学医的,向你们敬礼。”
“大哥,在泡我们院花哪?还是我向你敬个礼吧,呵呵。”
随着这句话,走进一个人。陈龙一下怔住,原来他在这儿啊。蹭吴美媚饭那天见过他,外号叫耗子,当时这家伙还颇为义薄云天了一番,不过他其实并没有往心里去,他深明这个道理:酒桌上说的话,完全可以当屁听。“耗子,你好啊,”
陈龙对着那张尖嘴猴腮的脸笑道,“真没想到我落到你手里了哦,怎么样,兄弟情分还在吧,来个免单吧,呵呵。”
“免单不至于,成本价兄弟还能办到,我说,咱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好像你老兄不是来住院,是来吃大餐来了,哈哈!”
耗子说着,哈哈大笑--还好嗓子不是尖的,不然真十足是个成精的大耗子。见他进来,林玲礼貌地退向一旁,“你好,院长。”
耗子望向她的眼神热烈得像要烧着了一样,“咳咳,林玲啊,这位是我同学的男友,你给个面子,可要照顾好哦。”
林玲浅笑,淡淡地道:“院长,不用什么面子,只要是患者,我都会以最好的服务来对待的。”
耗子满意地点点头,眼光却不离开她娇媚的面容。陈龙翻翻眼。靠,这死耗子,那些话明里是卖他人情,其实却是在向佳人挑明他是有主儿的人,让她死心,鄙视!
一聊之下才知,原来有一天别耗子碰上吴克琼,得知陈龙在三医院住院,今天正好有时间过来看看。“不好意思啊大哥,关键是最近老院长要退,准备把我扶正,事儿太多了,哎,不堪重负啊,能力有限,惭愧惭愧。”
陈龙在心底里骂他一声:装个!这种官话骗鬼去吧,中国的官,副职和正职那隔着天离着地,这家伙肯定已经乐得屁眼开花了,还非要弄出些矫揉造作,死官僚。不过想想,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各位大侠为了权利、职位耗尽每一分心血和力气,社会就是这样“进步”着……
其后几天,这位耗子先生又来过几次,每次倒是和林玲说的话更多些,陈龙也不客气,开玩笑似的把话挑明给了他两句,说得他面红耳赤,老脸挂不住,再也不来了。林玲竟然对陈龙表示感谢。说不得,陈龙为耗子默哀三秒钟。几女轮流来看他,吴美媚来时都会给他电话,陈龙就要安排一下不令她和其他美人撞车,现在就她还一切蒙在鼓里,总藏着掖着很累,这不是他的风格,虽然还未与她有更进一步的亲热,但关系实际上已经非常牢靠,等出院时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半月后的一天,探病时间刚到,陈姐就进来,为他带来了换洗的患者服,并伺候他换上。两人像夫妻一样随意说着话。他们的关系随着陈龙这次的车祸再一次得到升华。但是陈姐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她说过年时小单的确领小楚回家了,但他家很快摆明态度,不允许他和小楚的事,如果他不听就要和他断绝关系,小单权衡之下,决定放弃小楚。
小楚是个认死理的人,百般挽回,千说万说不肯放弃,小单见她总是纠缠,竟然提出赔她两万块钱青春损失费。陈龙紧张地抓紧她的手,问:“小楚怎么说?”
陈姐嘆道:“唉,那个丫头,她可能感觉受到了莫大的污辱,精神上受到的刺激过大……她……”
陈龙盯着她:“她神经失常了?”
陈姐轻轻摇头,“比那严重,昨天,下班时她把小单约出去了……今早在一家旅店房间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陈龙颓然躺回到靠枕上。事情还是发生了,打一开始就警告过小单,小楚不是那种上就上了的女孩,他还敢任意为之,现在倒好,好好的两个人,毁了!他的眼睛无神地仰望着天棚。那可是两个活生生的人啊,而且是曾和他朝夕相处的两个人,说没就没了。陈姐抹抹泪,“可怜的丫头,她都已经怀了孕的……”
陈龙缓缓闭上眼睛。只觉浑身发冷。虽然他无论生理还是心理已经非常成熟,但长这么大,还从未经历过身边的人突然死亡的事。死亡……原来这么容易!
陈姐见他的脸色不好看,十分后悔这么早将消息告诉他,可是他是热心人,又是培训部唯一领导,在公在私都必须告诉他。她无言地执起他的一只大手,“算了,人都没了,你就节哀吧,好吗?”
陈龙长嘆一口气,缓缓摩挲她光洁的玉手,无意识地轻握着,“世事难料啊,小楚那人是势利了点儿,但优点也不少啊,一直对我很尊重,工作也很得力,唉……”
陈姐和小楚是搭挡,虽然相处没多久,亦已颇有感情,闻言深有戚戚焉。一旁一直静听的林玲忍不住问道:“龙哥,能和我说说吗?我想听一下他们的故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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