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得意洋洋吩咐守卫前来将刘婆子带去,刘婆子听了连忙跪地,求爷爷拜奶奶哀求雪梅放过她。
我才不会放过你,雪梅心想,转眼去看刘婆子,她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你就是刘婆子。”雪梅问。
“正是贱婢。”刘婆子磕头如捣蒜。
就是这个婆子,雪梅心想,这个婆子曾经可怜过自己,她说了一句“可怜的姑娘”,就这一句话,竟然让雪梅对她有好印象,可其实她根本什么也没做啊。
雪梅只给了她二两银子,并且吩咐她出府,远走高飞,刘婆子喜地磕头如鸡啄米,手下银子欢天喜地走了。
接下来雪梅吩咐丫头去叫洗衣房的人,内务房的人,各处的守卫,有仇的报仇,有恩的报恩。
都完成了之后,雪梅真是大舒一口气,至少院子里面没人可以拿谁要挟自己了,而且也不会看到,以前对自己好的人丑恶的那一面,但是还有一桩事,也要了结才是。
丫头跑了这么多腿,不但不疲累,反而还和打了鸡血似的。“主子,打发走这么多人,清二爷那边怎么交代?”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发走这么多人吗?”雪梅笑问。
丫头倒了一盏茶,笑道:“主子,奴婢不知。”
“因为她们没看清自己的身份,给了一点颜色就开染坊。”一席话说得丫头脸上如烧滚的云霞。“去罢。”雪梅道。丫头悻悻走了。
从箱子里取出近来杨长清送的首饰金银,一团收进怀里,和守卫说了,便出了杨府,一步步行去爹娘那儿。
记忆中的房屋位于偏僻的地方,那里没有喧哗的小摊,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的只是寂寞的鸟儿飞跃在屋顶,打破宁静。
推开房门,爹娘好像不可置信地望着雪梅,雪梅跑过去抱着二人,爹娘温柔地在耳边道:“我的女儿。”
你们的女儿,雪梅心想,但是此生女儿要对你们薄情了。雪梅几乎抛弃了一切废话,直奔正题:“爹,娘,你们必须要走了。”
”为什么?”娘问她。
雪梅轻吻了娘的脸颊,爹的额头。“没有为什么,有人要害我,自然会殃及到你们,为了确保你们安全,我必须要你们远走高飞,一刻也耽误不得。”
爹娘表示很理解,爹收拾着包袱,娘皱起眉毛:“我们留下来……”
“你们留下来无法给我提供任何帮助,”雪梅不得已拒绝娘的提议,“反而成了我的弱点,让我无法撂开手干。”
爹发表了自己的疑问:“那这房子可不能白白不要了?再等几日,让我把房子卖了?”
换成以前,雪梅肯定会答应,但是现在一定要雷厉风行,立马表示:“不必了,房子卖给我,地契留给我,说不准我还有用。”说着将怀里的金子银子簪子镯子都掏出来,一股脑全塞给爹娘。
爹娘眼中泪水盈盈,雪梅却半点眼泪也不想留,手下爹拿过来的地契,将他们的行李束好,叫了一辆马车,马夫麻利接过雪梅递过去的行李,等到都递完,雪梅叫扶着爹娘上了马车,娘犹豫了很久,终于说:“梅,跟我们一起走?”
“不了。”雪梅拒绝道,一丝人情味也没有。想了又想,踮起脚尖,在爹娘额头上都送上了轻轻一吻。“你们走罢,想我了就给杨府送信,不用署名,我知道是爹和娘。”
“好的,一定的。”爹娘连连点头,车夫喊了一声“驾”,两匹马儿前蹄扬在空中,转而急速往前奔走,溅起了无数的尘埃,扬在空中,覆又落下。那马车颠颠簸簸,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只余下一个火红的太阳,悬挂在最上头。
雪梅心中像是放下了什么,现在已经孜然一身了,没有什么顾忌。要死就死一个人,什么都不用怕了。雪梅心想,在这宅院的游戏中,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赢,但是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输得起。
作者有话要说: 吃了点辣东西,然后喉咙发炎了,我真的好喜欢吃辣,啊啊啊可是吃不了!太痛苦。
另外有朋友说我起的女主名字好俗,哈哈哈没关系,就让她俗吧/笑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