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雪梅手在桌子上敲来敲去,一无聊她就喜欢这样,看着外面一片光明,雪梅突然道:“陪我去花园走一走吧。”
花园里杜鹃月季迎春花将要雕谢,紫罗兰茉莉曼陀罗含苞待放,如今正是春夏交接之际啊,雪梅瞥去花丛下一池碧水,曾经淹没过自己头颅的池塘,如今荷叶丛丛,有青蛙隐藏在叶下,呱呱呱叫。
“好美。”雪梅讚嘆。
童管家从小石子路走过来,柳树夹道,无数的柳絮纷飞引得他打了一个喷嚏。“管家。”雪梅叫住。
“哦,是姨太太,”童管家揉了揉枯黄的老眼,“姨太太有什么吩咐?”
“吩咐?”雪梅摇头,“并没有的,我想要和你讨一些东西。”
“我要一箱子珠玉,一柜子布帛。你知道的,在这大院子里生活,打赏下人是必不可少的,如今我手头紧,需要这些。”
“这……”
为难吗?雪梅冷笑道:“如果你做不了主,只管去和清二爷说,如果他拒绝了,你再回我。或者回我也不需要了,左右我是个妾。”雪梅理也不理童管家,托着玉瓶儿的手往前去了,哪里管他什么神情。
我要纸醉金迷的生活,奢侈、富裕的生活,雪梅甜甜地想,情不自禁露出一个微笑。继续游览一会儿,石子路有些烧脚,这气候真是令人无语,白日里热得要死,晚上须得盖上两床棉被才不觉得冷,一面抚鬓,一面抱怨。
“前面是鸾栖院。”玉瓶儿小心提醒,生怕说错了什么话,也怕少做了什么事。
“回去。”雪梅看也不想看到那儿。
天上的太阳逐渐被银月代替,黑夜侵袭了长空,星星一闪一烁。雪梅躺在床上,玉瓶儿侍奉在侧,时不时递一些鲜草莓给雪梅吃。
“二爷今日睡在哪儿?不过来了?”雪梅吞下一颗草莓,满腔酸甜。
“我从童管家那儿听说,二爷和朋友出去买药材贩卖,好几日功夫不在家。”玉瓶儿将湃着草莓的水晶盘放下,取来一素色手绢,递与雪梅。
雪梅擦了擦嘴角的汁液。“都没告诉我。罢了,时辰不早了,你回厨房去罢,明早带些牛奶和绿豆来,顺便叫夏惠过来服侍。”
“是。”
不久之后,夏惠像一头受伤的小兽一样走进来,雪梅嘻嘻一笑,起床拉着夏惠:“别总是这么害怕,我还要和你说多少次。”
“是。”夏惠害怕地回答。
雪梅从床缝里取出一瓶消伤粉,轻轻擦拭在夏惠的脸上和手上,夏惠害怕极了:“求你了,我不要,我不要。”
“你不要,”雪梅道,“就是要老太太了。”一听到这个恶魔的名字,夏惠果然安分了,雪梅将她身上涂满了药粉,又安慰道:“放心,过不了几日都会消的。”
雪梅上床之后,吩咐夏惠也上床睡觉,她睡在床外侧,这让雪梅更能够清晰看到她脸上的伤痕。的确很是触目惊心,雪梅心想,自己拯救她于水火之中,雪中送炭的恩情,她必定会以真心相报。
雪梅伸手抚摸夏惠的肩膀,滑下到她的腰身,雪梅甚至能感受到小衣里的伤疤,夏惠也在瑟瑟发抖。“告诉我,夏惠,老太太怎么折磨你的?”
“我……太太,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
雪梅又有什么法子呢,自己曾经也让她折磨得够呛,如今不去沾惹那个她便是。雪梅笑说:“不愿意说就算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她的人了,而是我的。你要做的,是帮我管好院子的四个人——两个丫鬟,两个守卫。”
“如果姨太太需要的话。”夏惠战战兢兢地道。
“当然需要,”雪梅道,“而且我需要你有足够的忠诚。如果背叛你,你将会是玉箱儿的下场。”
“我当然不会,”夏惠连忙声明,“只要太太别让我回到老太太那儿就是了。我保证不会背叛。”
雪梅拉着夏惠的手,打量着她的神情,杏眼朱唇,鸭蛋脸面,长得还算有些颜色,雪梅凑到她耳旁,小声道:“夏惠,你记住,千万不能相信玉瓶儿。粗使丫头和守卫的事情,都要你亲力亲为。玉瓶儿有个风吹草动,你就要来通告我。”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天天等着国庆七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