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蠢人现在还在外面逍遥,能够假仁假义地去拜佛祈福,真是自己无能,不能快速铲除她。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动手。
正寻思间,雪梅一手托着玉瓶儿,后头跟着夏惠,走了进来。谢贤不得已起身相迎。“妹妹光临僻处,这儿真是蓬荜生辉。”
雪梅没有接话,她扫视了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杏果身上。“很像柳绿,一个可爱的丫鬟。”
贱人,谢贤心想,她无时无刻不在挑衅自己,如果有刀在这里,真想砍了她的脑袋。桃红涨红了脸,奉上茶水。谢贤嘆了一口气。“我这儿哪里还有伶俐的丫头,都是呆呆笨笨的。好不容易来个水葱儿似的玉瓶儿,也被你要了去,这也就罢了,老太太最会调理人,调出这个最会服侍人的丫鬟也给你要去了,你还夸我这儿的苯鹅呢。”
谢贤说出口,突然觉得好假,不过也不管他,索性开天窗说亮话。“妹妹来我这儿?是要桃红还是要杏果只要一句话,我都给的。”
雪梅笑道:“我要这些做什么,我是来邀请姐姐和我一起上山去庙里求佛的,你也知道,那个玉箱儿投井自尽,身份又是老太太的贴身丫鬟,好不可惜,我想着咱姐妹一起去烧香?”
陷阱,谢贤心想,绝对是陷阱,说不准她暗中打下了什么埋伏。拒绝。“不,我不去了,”谢贤开口,“你去罢,我在这里料理这些事,而且清二爷出去了,府邸里很多事我还要帮忙打理。”
“很好。”雪梅笑得很清纯,和她身边的两个丫鬟一起走出去了,谢贤真想立刻把门关上。
谢贤突然想到,这时候那蠢女人走了,她院子里的人呢?谢贤使了个眼色,吩咐杏果出去,又叫桃红过来,在她耳边轻轻嘀咕了几句,桃红连连点头,出去了,老天保佑,让她成功。
接下来就剩下谢贤一个人在房间里了,躺在床上,拿着六角蝴蝶扇扑着,几丝微风拂动了青丝,谢贤摸了摸平坦的腹部,不由想,如果自己能有一个孩儿,那该多好?就不用怕长日漫漫无聊,就不用将心思都花在那个蠢女人身上了。
可惜送子观音又瞎又聋,迟迟也未将孩子送来。
足足过去一个时辰,桃红才回来,谢贤不由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红梅院的两个粗使丫头怎么说的?”
“和她们旁敲侧击了,”桃红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不知道她们是真没听懂还是听懂了而拒绝。”
谢贤真想抓来那两个丫鬟大打一顿,这事就这样吹了,手中的力道加重了,风儿吹起鬓前的头发,打在紫色床幔上。桃红小心问道:“夫人,不过有一个守卫,好像有这份心思。”
“守卫?”守卫能有什么用,没有主子的许可,都不许进院子的门。谢贤有些洩气了。
“对的,”桃红道,“而且我已经将他带到鸾栖院门口了,如果夫人要召见的话,我这就去叫他来。”
“去吧,去吧。”谢贤不耐烦。
桃红出去将那个侍卫带了过来,谢贤打量那个侍卫,他穿着元色衣裳(侍卫统一套装),生得高大粗犷,等他行礼之后,谢贤直接问:“报上名字。”
“红梅院侍卫萧岭。”那侍卫道。
“你愿意?”谢贤面无表情地问。
“我愿意,愿意成为夫人的眼睛,”侍卫讲价还价,“只要夫人能够答应我的条件。”
“说。”
萧岭把眼睛瞅去桃红。“不行,桃红不能给你。”谢贤连忙声明。
“夫人误会了,”萧岭道,“我是说如果可行的话,我想和夫人单独谈一谈。”
“不必了,”谢贤道,“我和她共用一双眼睛,我看见的她都能看见。”不遣开桃红,谢贤是有更深的忧虑,毕竟人心隔肚皮,鬼晓得他想的是什么。
“只要夫人能够给我哥哥萧灼一份好差事,比监狱当狱卒更好的差事,我就帮你。”萧岭宣布。
“我能的。”谢贤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