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招呼了夏惠,观赏着杨长清送来的花,大多都雕谢了,真是乏味呵。雪梅现在突然想一把火将这些植物烧个精光,她又不知道自己的怒气到底是哪儿来的。
童管家提着一个金丝笼子走进来,里面有一只虎皮鹦鹉,翠绿色的羽毛上覆着一层黄褐,老绿色的尾巴长长拖延,锐利的嘴弯成一道钩。
“这是清二爷吩咐我来送给你的,自然这是他买的,他训练的。供给姨太太玩个趣儿,省得姨太太长日漫漫,无事可干。”童管家一大把年纪,还乐得和孩童似的。
鹦鹉在笼子里扑腾着翅膀,嘴里叫着:“梅儿,梅儿。”语气俨然是杨长清的。
夏惠在背后笑了一声,童管家嘴角也有笑,雪梅不知怎么了突然想吃香煎虎皮鹦鹉。使了个眼色,命令夏惠将笼子提起。
“对了,”童管家好像想起了什么,“上次吩咐小厮送给姨太太的珠宝衣服姨太太收到了吗?”
“收到了,很好。”姨太太还没来得及看,就被推进了监狱。回来后过了门,千真万确都是好东西。童管家心满意足地退了,雪梅吩咐夏惠将笼子挂在屋檐下去,白天放窗口,晚上放外面。
玉瓶儿还在门口站着,雪梅独自一人进房,招呼玉瓶儿进来,又亲自将门掩了。
“姨太太,让奴婢来。”玉瓶儿走上前来说。
“砰”地一声,雪梅将门关了。“我可不敢劳烦你。”
“姨太太别折杀我了。”玉瓶儿露出一丝强颜欢笑。
“关于白笔守卫——”雪梅想问。
“——白笔守卫他,我收了他银子,所以才给他干这样的差事,没想到闹出这样的风波,”玉瓶儿扑通跪下来,“要打要罚,任凭主子处置。”
就这样吗?每个丫鬟就这样吗?雪梅皱起眉毛。“还有簪子的事情。”
“簪子的事情就和小标说的一样,我事先不知道那簪子有这个来历,看着好看就插姨太太发上了,不想也闹出这样的风波。”玉瓶儿不住磕头。
两次都是巧合?要去问小标,已经问不了了,小标被杨长清叫人打得鼻青脸肿,脑子一并也打坏了,只会重覆安排好的那几句话,根本为玉瓶儿洗刷不了冤屈。
雪梅又想到当初芜茗的事情,玉瓶儿如何说的,说的很像真的,然而芜茗的确是自己杀的,芜茗也没有动溺死我的念头,这个丫鬟不简单。
雪梅朗声道:“玉瓶儿,我问你,这到底是你和姐姐的阴谋,还是和她的算计?”
雪梅给了她两个答案,没有一个答案能够让玉瓶儿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标是那个杨长清安排的粗使丫头的名字),另外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玉瓶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