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泛有些纳闷,竟然玉瓶儿都得候在这儿,反不如夏惠来得得势。等了一会儿,童嫣儿百无聊赖,一张脸上写满了无趣,竟开始咒骂起来。玉瓶儿连忙开口:“佛家胜地,你还是别说这些污言秽语来得好,否则等会儿……”
这个玉瓶儿自己的嘴被缝上了,还不许别人说话了,春泛连忙打断:“我们在寺庙外边呢,说几句有什么要紧的。”
玉瓶儿闭口不言,只笔直站着,春泛朝她翻了个白眼,就和童嫣儿使了个神色,然后自己往寺庙后面的林子走去。这儿的树春泛不认得,不过像是哨兵一样挺拔地站立着,春泛转头去看,天啊,童嫣儿并没有跟上来。
春泛懊恼地原地返回,却发现童嫣儿只是在很远的后面跟着,春泛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到她靠近自己之时,春泛笑了笑。“嫣儿。”
“气死我了,”童嫣儿开始抱怨,“我也想去求佛祖赐好运的,没想到杨长清竟然不许我们进去!还有那个丫鬟玉瓶儿,又粗鲁又做作,恶心死人了。”
这儿没有其他人,春泛也不担心。“那玉瓶儿是雪梅的贴身丫鬟,又是我娘的干女儿,也算亲的,你还是别这样说她。”
“咋,”两个人在林子中穿梭,“我说了,她还能把我舌头拔下来不曾?连进庙的资格都没有,我们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春泛找不出话来接她的,只沈默不语。两旁的树木越来越高大,走到尽头,是一条小溪,水流动得像是一条白色的丝带,平静地覆盖在河床上。嶙峋的石头堆积在河岸,一块很高的青色大石覆满青苔,春泛携着童嫣儿坐了上去。
然后春泛扎起裤腿,褪下鞋子,往河里走去,河水刚刚浸过小腿,不平的石头咯着脚丫让春泛有些想要发笑,走了几步,有几条黑色的鱼穿梭在其间,春泛伸手去抓,但是出乎意料,每次都扑了个空。
春泛觉得自己更适合给书房的香炉添香,更能从书架上取出清二爷想要的书本,对于捕鱼这些事,竟然一窍不通,每次看到想要抓的灰鱼顺流而下,从视线中游过,春泛就想拿一张大网来,把它们都抓尽。
童嫣儿无聊地坐在石头上,看春泛像个小丑一样在水里滑稽地捉鱼,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他手中依旧空空,瞧他这次的架势好像要抓到了,他刚刚将手伸进去,脚底一滑,整个人都摔进了河里。
童嫣儿凑过去,不管穿着鞋子,便走进了河里。“你真没用,废柴一个。”童嫣儿双手叉腰,对着正从水里爬出的春泛说。
细小的水珠从他的衣裳头发淌下,他将舌头吐出来扮了个鬼脸。“鱼太滑了。”
“滑你的骨头。”臟话从童嫣儿的嘴里像是毒蛇的汁液被吐出来。她盯着水里的一条白色小鱼,静静地一动不动,水里的小鱼亦然。一个出奇不意,童嫣儿双手迅速地伸进水里,握住那只白色黑斑的小鱼儿。“你瞧,多简单的事情。”
童嫣儿不以为然地将鱼抛到岸边,春泛想,今下午抓一下午的鱼,那岸边会不会堆积很多鱼啊,今晚有好餐吃了。
果然抓了很久,但是没有一下午,春泛从水里抓住一条鱼——今天抓到的第一条鱼,他先是兴高采烈地在童嫣儿面前摇摇摆摆,然后也学着童嫣儿将鱼抛去岸边。
不巧的是,鱼砸到了杨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