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好笑了,春泛一拳打在还未粉刷的原色柱子上,肚子里酝酿了满肠子的怒火,自己喜爱的姑娘,竟然被少爷娶去了,没有人能够理解他此时的心痛。
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春泛真的没有一点胃口,但是肚子却一直在呱呱叫,甚至,春泛亟不可待地想要它闭嘴。独自挣扎了片刻,春泛决定去后院厨房拿一些好吃的东西充充饥。
出院门的时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又提着竹篾篮子来采花,春泛看着就烦。“滚,滚,滚。难道后院花园没有花吗?还死这儿来巴巴望着这个。”
姑娘们吓得到处游蹿,春泛发洩完怒火,径直去了后院厨房。槐树里的秋蝉不停叫着,春泛走进厨房,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错了,在角落他看到一个姑娘浑身淡蓝,钻进炉子里在做什么,过一会儿她爬出来,脸上满是灰烬和锅尘。
“快拿些东西来给我吃。”春泛像是老爷子发号施令,然后一屁股坐到一个凳子上。寒香嘟了嘟嘴,不情愿地拿了一碗米糕给他。
“拿走,拿走,”春泛手拍在旁边的桌子上,“我吃这个东西,你脑子呢?我看那篮子底下有一碗奶酪,拿来罢。”
寒香过去拿给他。“这是给两位姨太太作晚膳的,你要贪吃,吃一点儿也就罢了,要是姨太太们嫌弃少了,我可不会说谎话。”
“我还怕这个,”春泛塞了一大口奶酪,两个腮帮子高高鼓起,冷笑说,“要是姨太太要我命,我死了就罢了,就看她要不要?”
寒香以一种诡异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春泛,她过来取走奶酪盘子,走了两步又转身看着春泛。“你喜欢童嫣儿是吧?府里不少丫鬟都在嚼舌根。”
“你也在。”春泛说。甚至连否认的表面功夫他都没做。
“我只喜欢听,听了能够让你对府里大概的事情有所了解,”寒香老练地说,“不至于稀里糊涂损命。但我从不说,目的依然是一样。告诉我,你很痛苦吧。”
春泛瞪了寒香一眼。“多管闲事。”
寒香转身藏好盘子,继续在炉子里加柴火。春泛起身取来那碗米糕,坐在一旁开吃。“我很难过,真的。我从来没有想到清二爷会喜欢她,但是我一点也不意外,她那么美好纯真,顽皮却可爱,她……”
“没有她,只有姨太太。”寒香纠正。
“你懂什么。”春泛轻蔑又悲伤地说。
“我懂困了就睡觉,醒了就微笑。”寒香笑道。
“困了就睡觉,醒了就微笑,”春泛嘲讽,“你是只猪吗?你当我也是一只猪吗?这不怪你,你懂的东西太少了。你只是厨房的一个小丫鬟,每天烧水、生火、择菜,做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天一天地度过。而我和你不同,我不仅要侍奉清二爷,还要忍受娘每天疯疯癫癫地帮我找媳妇,还要享受心爱的人被人夺去的锥心之痛,你以为我能随随便便就睡觉,就微笑吗?”
“这就是你眼中的你和你眼中的我吗,”寒香停下了手中的活,背抵着竈头,面对着春泛,“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一个替清二爷添香、跟在清二爷身边整天无所事事的一个小书童。而我要忍受厨房琐碎的杂事,要周旋在丫鬟们的尔虞我诈之中,要默默承受所有降临在我身上的痛苦与磨难。你把你自己想的太繁琐而把别人想的太简单。而你现在的痛苦根本不算什么,你要吃有吃,要睡有睡,只不过追求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春泛站起来,看着非常疲倦。寒香依旧还在看着他。“你什么都不懂,你只是一个丫鬟。”春泛转身走出院子了。
还很早,太阳才渐渐坠落西山,隐约有星星在天空闪烁,不过不大明显。走了几步,玉瓶儿眉开眼笑迎面走来。
“干姐姐。”
“哟,”玉瓶儿看到春泛好像很开心,“干弟弟,我瞧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应该去找个媳妇的。你娘急得,恨不得把全府的丫鬟都送给你当老婆呢。我都替你着急了。”
春泛眼睛充满血丝,盯着玉瓶儿。玉瓶儿止住笑意。“好弟弟,我先去厨房叫饭了,今儿晚上清二爷要来红梅院歇息,我可不能耽搁。”说罢给了春泛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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