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门突然被推开了,只瞧着童嫣儿和她的丫鬟秋麦走进来,昂然。
“哟,吃晚饭呢。”童嫣儿将目光落在小几上,好似那些饭菜是猪食。
雪梅没有立马接话,走了两三步,靠近童嫣儿。然后对靠在床边的玉瓶儿笑道:“添个碗不是难事吧,给二姨太太添个碗,她来和我一起吃饭。”
秋麦冷笑道:“姨太太可别会错我家姨太太的意。”
童嫣儿迫不及待说出了自己的意:“我是来看吃的是什么,果然不出我所料,还是这么的——这么的难以下咽啊。”
“看来在妹妹成为姨太太之前,吃的都不是难以下咽的东西。”雪梅笑着说,十分温柔。
“你成为姨太太之前,身份就很显赫么?”童嫣儿挑衅地说。
“半斤八两。”雪梅双手交叉,放在腹上。
“你以为你是谁,”童嫣儿居高临下地说,“我现在独得清二爷的恩宠,想要除去一个老人,恐怕容易得很。”
“是吗?”雪梅才发现她在威胁自己。然后雪梅走到童嫣儿身边,这使得童嫣儿有点胆怯,她不安地挪动了两步,雪梅回之一个温柔的微笑,然后凑到她的耳边说:“你喜欢清二爷的恩宠吗?和小书童的恩宠比,你更喜欢哪个呢?”说完,雪梅坐到小几旁边,开始吃饭。
童嫣儿惊慌无比,先看了玉瓶儿,然后看了秋麦,最后脸上浮现出一种她们两个都没有听见的神情。“我是清白的,你休想污蔑我。”
“你是清白的吗?恐怕不是哦,我的好妹妹。”雪梅端起鸡蛋羹,用小银调羹舀了一口。
“真相便是如此。”童嫣儿气冲冲地说。
“真相不一定是事实,我可以捏造一个事实。只要你觉得你比关押在牢房的夫人谢贤更加聪明,你就继续肆无忌惮吧。”
“你恐吓我!”童嫣儿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端起鸡蛋羹,一把甩在地下,鸡蛋羹碎成无数小块,玉瓶儿连忙移动开了,避免沾上自己的裙子。
“童嫣儿,我警告你,”雪梅声音压得很低,“下一次你再敢伸手摔我的东西,那将会是你最后一次拥有你的双手。”
“你,你……”童嫣儿语无伦次,挥着手想要甩雪梅巴掌,雪梅无所畏惧地望着童嫣儿,望进她的眼睛里,童嫣儿一咬牙,一跺脚,和秋麦走了。
玉瓶儿准备出去拿扫帚和簸箕,雪梅叫住了她。“陪我去鸾栖院。”
“姨太太,你晚膳就吃了几口鸡蛋羹。”
“老天爷作证,我吃的已经够多了。”就把这些交给夏惠和粗使丫鬟罢,雪梅牵着玉瓶儿的手一起往鸾栖院走去。
迟早的事情,杨长清会想要将谢贤放出来,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没有理由。那么自己做了,杨长清在达到目的之际,一定不会忘记感激自己,这是一件好事,顺便的好事。
童嫣儿那般沈不住气,意气用事,雪梅相信谢贤出来,也不会选择她当盟友,即使有了,也只不过是拥有一头粗鲁的母猪。
抵达鸾栖院的门口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雪梅没有困难地走进去,在房里看到桃红站在幔子旁,谢贤正在吃饭。
“你来了。”谢贤冷眼望着雪梅。“你是来奚落我,还是奚落我腹中的孩儿?”
“救你,救你腹中的孩儿。”
“我没有忘,是你使得我进监狱的。”谢贤狠狠地说。
“那你应该也记得,是你先挑事的。毒害老太太本来就不是我,我只是冷眼旁观她服下毒(和谐)药,然后还自己一个清白。”
“所以你没吃饭,特意到这儿来和我讨论这些?”
“我说过了,要我再说一次吗?”寒风吹乱了雪梅的头发。“救你,救你腹中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