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瓶儿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递给了春荣家的。“干娘,女儿想请干娘为自己办一件小事,当然很微不足道的。”
春荣家的将银子收进怀里,隔着衣裳又按了按。“什么小事,你只管说来。”
“能不能让一个丫鬟出府玩玩?”
“你要出去?”春荣家的问道。
“不是我,是让厨房里的寒香出去玩玩。”玉瓶儿回覆。
“不行,”春荣家的嘴巴拧成一条紧闭的线,看起来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不过她又开口了,“那个丫鬟在厨房里头等刁钻头等古怪,放出去玩一天,不知道要捅多大的篓子出来。要是你或者你们红梅院的其他人,我还看在你的脸面上放出来,她却不行。”
玉瓶儿对这种无聊的客套话早已经感到厌烦,拒绝就拒绝,还要说出一箩筐的话来告诉你,而且自己要出去,她拦也拦不住。玉瓶儿只轻盈地笑道:“银子少了吗?如果少了,我可以下次再给你。至于捅娄子一事,我不敢保证不会,但是我敢保证,绝对有人收拾烂摊子。”
“这话没说法。”
“没说法是吗,”玉瓶儿反问春荣家的,“我和你说话,你觉得我在请求你?”
“难道不是吗?”春荣家的貌似不想接玉瓶儿这茬。
“很好,”玉瓶儿双手交叉,放在腹上,这一套是从雪梅那儿学来的,“我是个无足轻重的丫鬟,自然会给干娘轻视。等姨太太来找你的时候,可不是请求你了,在命令的同时,说不准还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哟。反正奴婢记得,好像姨太太喜欢做处理下人的事情吧。”
“我,”春荣家的支支吾吾,“你少拿一个失权失势的人来压我,我可不怕的。”
“我还不知道姨太太没有清二爷的宠爱,就弱到一个老妪都无法处置的地步。今儿受教了。”玉瓶儿说完,准备走入厨房了。
“慢着,”春荣家的铁青着一张老脸,“罢了,罢了,你明儿叫那丫头出去吧,只说是买菜的。”
玉瓶儿点了点头,微笑地靠近春荣家的,体贴的整理了春荣家的的衣襟,然后从她怀里掏出来自己给她的银子。“我会和她说的,多谢干娘。”然后玉瓶儿不顾春荣家的都气得说不出话来,径直走进厨房传膳。
寒香正在厨房切香葱,切成了碎末用刀身碾压得汁液四溅,炒菜老婆子拿着锅铲,正在炒菜。玉瓶儿看见了雪梅那一份,便吩咐厨房的丫鬟送去。
玉瓶儿过去拉着寒香往门外走,顺便和炒菜老婆子说:“我和寒香出去说一会子话,很快的。”和她说话不是在请求她的同意,只是显得不那么无礼。
寒香开心极了,笑道:“师父,有什么事情吗?”
“能有什么事情。”玉瓶儿想吊一下她的胃口,可说完之后,心里总是空荡荡的,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没事吗?”寒香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玉瓶儿觉得胸口有些刺痛,莫名其妙觉得好失落……
玉瓶儿握紧寒香的双手,望着她闪闪有神的眼睛。但愿自己想的只是错误的臆想,永远也不要实现。“寒香,你明天可以去外面的镇上玩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