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贤眼睛里闪过几丝惊讶,看了看玉瓶儿,继续道:“那又能怎么样?不妨碍我杀你,今晚就会是你的末路。和寒香杏果一样死去。”她吞咽了一个鸡蛋,眼睛始终在嘲笑玉瓶儿。
“不会的,”玉瓶儿冷笑道,“你不能。”
“我怎么不能够了?你倒是说说,难道你的姨太太还会因为一个丫鬟拒绝我?”谢贤又凌厉地望着玉瓶儿。
玉瓶儿道:“是啊,她自然不会,我自然能够死,但是夫人你呢?老实说,姨太太之所以会放你出来,是因为想要和你一起抗衡童嫣儿,等到童嫣儿一死,你就没有价值了,之后会怎么样?当然是你们两个的联盟土崩瓦解。那一刻,便是你们两个相争,你除了地位比得上姨太太,其他什么都比不上。论心机论理智,你通通逊色。所以你的死也是迟早的。夫人,你杀我的确轻而易举,但你自己的坟墓也不远了。”
“你威胁我?”谢贤突然尖叫起来。“我是夫人!唯一的夫人。”
玉瓶儿道:“聪明的人从来不强调事实,也不仅仅是强调事实。”
门突然被推开,桃红伸进脑袋紧张地问:“夫人怎么了?你在尖叫?”
“没事,”谢贤让她继续守着外面,又盯着玉瓶儿,“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熊心豹子胆吃多了,等同于毒(和谐)药。你说,你到底是谁身边的狗?”
玉瓶儿不知道怎么回答,再怎么回答这也是个两难的选择,雪梅或者谢贤,统统不是正确的答案。她只立在那儿,外头透进的薄光将她的脸照射得苍白无比。
只听“噗”一声,谢贤端起一杯茶水泼到了玉瓶儿的脸上,晶莹的茶水顺着玉瓶儿的脸涓涓留下,残余的胭脂堆砌成一条细小的河流,玉瓶儿告诉自己:忍,忍,忍。
“哟,给我的丫鬟洗脸呢。”雪梅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裳推门而入,桃红慌慌张张跟在后头,谢贤和桃红交换了一个神色,桃红便掩门出去了,雪梅走到玉瓶儿面前,看着惊慌失措的玉瓶儿。“夫人帮你洗得真干凈。”说完笑盈盈坐下来了。
“——我不过叫她来说说话罢了,”谢贤不安地挪了挪,几乎忘记进膳了,“倒是你来做什么吗?”
“听得出姐姐不太欢迎我来,但是我还是不请自来了,身边没有个贴身丫鬟,还真不好行动,做什么都懒怠做,便过来看看了。”雪梅笑道。
玉瓶儿松了一口气,那个小丫鬟到底还是把话给带到了,自己暂时安全不安全就看雪梅如何行动了。雪梅摩挲了一会儿手指,笑道:“夫人,我来这儿,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榷。”
“何事”
“我想和你携手一起对付童嫣儿。”
“我为何要对付她,我和她又没什么大过节,反而和另外一个人有。说不准我应该做的,是联合她,一起对付另外一个人。”谢贤装作漫不经心地回答,并且看了玉瓶儿一眼。
玉瓶儿假装自己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心里却是柔肠百结。如果谢贤真的联手童嫣儿一起对付雪梅,那就是鹬蚌相争啊,自己如果左右逢源,说不准还能当个渔翁。
“我的傻姐姐,”雪梅冷笑,“你瞧瞧那个童嫣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又蠢又笨,你和她一起,能斗得过我吗?与其被她拖后腿,倒不如孤身对战,与其孤身对战,不如,不如和我并肩。”
“等她死了,什么后果会等着我。”谢贤偷偷觑看着玉瓶儿。
“当然是我们的战争要打响了啊,”雪梅言语极为恭顺,“哈哈,不过我的好姐姐,暂时我们可是盟友了啊,一起搞死童嫣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