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丫头,说自己难受也就罢了,还要把她丈夫拿出来秀一秀,”玉瓶儿抿着嘴笑,“我劝你也不要难过,这都自有天命。”
雪梅自己做的,实在不要她们为之难过。只看夏惠道:“我告诉你,玉瓶儿也当了姨太太呢!现在是清二爷含在嘴里怕化了,捧着手里怕甩了,宝贝似的养着,半分委屈都不让她受。没的一比,我们这些人都不算什么了。”
玉瓶儿也不说话,只一个劲望着雪梅笑。夏惠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诸神在上,这不会是真的罢?想破脑袋我都不知道。好姨太太,你肯定诓我呢,这样的事情我不可能不知道。”
雪梅不解释。“你只问玉瓶儿是不是,还当我哄你呢。”
玉瓶儿杵着脸道:“是了,不过是前几日的事情,悄悄的而已,你们知道什么。便是贾少爷知道了,也没个道理去告诉你。倒是姨太太说的夸张了,不过略得几分喜欢,贪一时新鲜,哪有那个样子。”
雪梅哈哈大笑,夏惠也开怀大笑:“你今晚和我来睡,我要送你贺礼。”三人闲谈一阵子,吃了几块糕点,各散了。
晚上雪梅携玉瓶儿去拜访贾家老太太,及至房前,便觉摆设家具精致无比,扑鼻香风袭来。进入门前,只瞧老太太(和谐)安安静静卧在榻上,一个侍女站在一旁,贾枝坐在小杌子上,和老太太谈笑风生。
这样的场景真是上慈下孝,这让雪梅想起了逝世已久的老太太,只会变态折磨人,永远不可能和杨长清做到这样,雪梅喜欢这样的家。
侍女头一个看到雪梅和玉瓶儿进来,连忙行礼,老太太看了连忙道:“快坐,快坐。”贾枝亲自找了两张椅子过来,雪梅和玉瓶儿告了罪,方才坐下,侍女又上了清茶。
雪梅一边啜饮,一边打量贾枝腰间的荷包,那是上次一起去庙里祈福雪梅送的,老太太打断了雪梅的思绪,笑道:“可是两个标致的人,饶是我活了大半辈子,也瞧不着能比得上你们的姑娘,快过来我的儿,且让我细看一番。”
玉瓶儿凑上脸去,雪梅何不知道是一句一场话,当即也说道:“我也是活了这么久,才看到老太太这样慈祥和蔼的。”
老太太微微一笑,细细看了一会儿玉瓶儿的容貌,便下了结论:“这个姑娘有一张富贵脸,以后肯定是富贵无比的。”
贾枝附和道:“娘惯会看人,瓶儿姑娘肯定是前途无限。”玉瓶儿只管娇羞,雪梅笑了笑,“那可不是。”
众人说了一会子话,老太太便嘱咐下人好生收拾两间上等的厢房给雪梅和玉瓶儿住,切不可怠慢了,玉瓶儿当下说要和夏惠一起睡,老太太脸上浮现一个灿烂的微笑:“好,等会你把那一碟子奶酪也带去给她吃。”
雪梅看到这儿,也就放心了,她们必然会善待夏惠。贾枝送出门,雪梅笑着调侃他:“你腰上还带着我送的荷包呢。”
贾枝看了一眼,笑道:“如果是你做的,我马上奉还给你。”
“哎呦呦,”雪梅道,“我的东西就这般嫌弃了,得了,我收回去罢。”
“又不是你做的。”贾枝却偏不肯给了。
雪梅嘻嘻一笑,自己回房了,且看这格局,的确是不错。丫鬟们伺候雪梅宽衣后,雪梅便要睡了,只伸手从衣服里掏出了地契。当初将爹娘送走,一直留着这个当作念想,可想着房子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当作贺礼送给夏惠,也算主仆一场了。
灯火已灭,一片漆黑,雪梅依旧睁着眼睛,但愿她能够幸福,雪梅虔诚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