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号码,就是这个!”于涛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程越把号码输入自己的手机中,然后转头看着唐绍:“我会尽快去查出这个人。”
“绍哥!我再也不敢了!再给我一次机会!”于涛爬到唐绍脚下,拼命哀求着。
“这种人不能留。”程越冷冰冰地对唐绍说。
于涛一听,立刻惊慌失措地叫喊起来:“绍哥!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会做这种事!放过我这次吧!绍哥!求求你!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于涛二十八岁,已经不再是爱冲动的孩子,而是可以独立思考,并且行事完全能够忠于思想的年纪。他跟了张千两年之久,待他不薄却如此轻易地卖主求荣。他身上不曾背负人命,证明他既没有个人的恩怨或仇恨,也不存在报覆唐氏的可能。
这次放过他,将来他仍会为了钱出卖唐家。
见利忘义对深谙世理的唐绍来说是绝不会饶恕的罪行。
唐绍始终没有再看于涛一眼。他慢慢站起来吸了一口烟,转身往门口走去:“埋了。”
他径直走出包房,身后歇斯底里地哭喊声惊天动地。在店里收拾残局的几个手下,听到悲惨地叫声,都悄悄瞄了他一眼,低头唏嘘不已。
他并不喜欢做杀鸡儆猴的事来让唐家上下都怕他,可似乎事事都在逼迫他越来越残忍。
2.
板上钉钉的事实,即便再神通广大也是覆水难收。
张千是唐家的一员猛将,对唐秋一直忠心耿耿。忠于父亲的人,唐绍便愿意为其全力以赴。不过人已经关进了警察局,好多方面也使不上力气。恐怕最终也只能服刑之后再减刑。
不过也有因祸得福的一面,将来不论张千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他定会因为此时唐绍一心想要把他拉出来而成为唐绍的人。
忙完了张千的事情,唐绍回到办公室里查看着五十一号店的损失统计表,看得他火冒三丈。
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唐绍闻声抬头。不管是谁,选在他怒火攻心的时候来烦他,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他拿起电话,皱着眉头。
电话里的手下说谢曼正在一楼大厅,想要见他。
他低头思索片刻,然后冷冷说道:“让她在会议室等我。”
他挂断电话,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把文件整理好之后,便起身往会议室走去。
远远望去,会议室门口站着两拨人,一拨是唐家人,另一拨应该是谢曼的保镖。
唐绍慢慢走过来,唐家手下给他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谢曼坐在侧面的座位上,迭着双腿,盛气凌人地看着他。
唐绍站在门口,突然一惊!
谢曼身旁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下巴上蓄着浓密的胡须!他慢慢走到前面主位坐下,静静地看着谢曼身旁的这个男人。
谢曼此刻正是得意,并未察觉到他锋利如寒冰的目光。
她猖狂地笑了两声:“我听说你们唐家的场子被人掀了,特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
唐绍依旧默不作声,脸上渐渐爬满阴森恐怖的气息。
“损失了不少吧?”谢曼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唐家唐绍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可又能怎么样?你顾及不到的地方总要挂点彩。”
唐绍语气轻蔑冷冽:“我唐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插嘴。”
谢曼身旁的男子不满唐绍的口吻,气冲冲地往前一步大声道:“说话要註意分寸!”
话音刚落,唐绍竟飞速从腰间掏出手枪,站起身就给了男子一枪!
男子应声倒地,浸在一片血泊之中,当场丧命!
说时迟那时快!门外的两拨人闻声闯入,谢曼的人见到此景大为震惊,刚要掏枪,应对突发状况更为冷静的唐家手下便迅速用枪指着他们!
“老恒!老恒!”
谢曼目眦欲裂,猛地扑到地上,惊慌失措地看着满头是血的男子,大声哭喊着!
她意识到老恒已经死去,便愤然起身,怒发冲冠地瞪着唐绍:“唐绍!你竟敢杀了我的人!我跟你势不两立!”
唐绍周身的腾腾杀气如一团团黑色雷云,令人望而生畏。
他静静地走到谢曼面前,淡漠的眼神中镶着片片寒冰:“你太自以为是了。胆敢掀了我的店。”
“对!就是我!”谢曼双眼血红,嘴唇不停地颤抖。
唐绍双眼如夜晚中漆黑一片的森林,整个人迸发出令人感到深渊般绝望的恐怖气场:“即便今天站在你旁边的是唐骏,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开这一枪。我从不开玩笑,别忘了我曾和你说过的话。”
谢曼陷入一阵狂乱的战栗之中。
这个男人远在她意料之外。
唐绍昂首阔步地走出会议室。
谢曼的保镖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纷纷在唐家的枪口下挪到谢曼身后,搀着她狼狈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