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珠落阁,府里的歌舞坊。”少年不经心地说。“所以,陈府这么大,你打算藏在哪里呢?”
“啊?我.....“ 初一只想着进来,找到那个白衣女子,但是真的进来了,却什么计划都没有。
“真是个傻妞儿,哎。”少年嘆口气,“算了,我既帮你,就帮到底了。跟我来吧。”
穿过后花园,经过迷宫一样的院落,少年停在一个偏房的门口,敲了两下,便出来了一个小厮,着青蓝色绸衫,衣饰不俗,看着年纪不大。
“今日让这傻妞儿睡你房里,你搬来同我睡。”那小厮看看初一,有点吃惊,呆头呆脑地挠了挠头,又点了点头,就去收拾东西了。
少年在门外说,“对了,你的衣服借她一身。”
少年嘱咐初一“明日别忘了换上他的衣服。打听到消息就早点离开,这个陈府不是久留之地。”
初一点头,心中想,今天多亏了这个小骗子,没想到他心思还很周到。正要感激,没想到,他又意味深长地补上一句:
“不过是你,我倒不大担心。你若穿上男人的衣服,大概也没人认出来吧。
女孩又气又急,“怎么会!我也是有一点身材的呀!”
这下,旁边的小厮也忍不住笑了。
少年推了一下他,说着“走吧,这么晚,又改来不及了。”说着,两人就离开了。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有些匆忙。
住在小厮的房里,初一辗转发侧睡不着。凌晨却睡着了,醒来起身,天已大亮。
她没忘了小骗子的话,束起了头发,换上了小书童的衣服。
十四五的女孩,穿上男人的衣服,活脱脱一个清秀少年。
照照镜子,初一觉得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那么,先从院门的老爷爷入手吧。有钱能使鬼推磨,给他几两银,打听一下那轿子从何处来,往何处去,便是了。
容初一啊,你简直是个女诸葛。居然这世上还有人说你傻,他才是大傻瓜呢---这位扮成小厮处晃的姑娘,如是想着。
“昨夜那马车里的,是从西凉千里迢迢来的客人,跟咱家老爷这购买些柔然药材,也顺便拜访旧友,据说位高权重,怠慢不得。”
”小兄弟,你是新来的吧?咱们老爷是从商起家。西关城是块宝地,光凭东西两地的生意往来,就足够陈府富甲一方了。”
”哦,你问的昨夜那位贵客,她清早就走了。她的旧友啊?听说是个歌舞坊的姑娘。”
”对了,你去过歌舞坊吗,听说前阵子从南韶来了一个舞女,避难投奔了咱们府上,据说是蒙州的花魁。你若见着,记得来同我讲讲,是否真如传言一般。”
”小兄弟,我整日守着这道门,也无聊的紧,有空记得来找我说话。”
这是初一陪着看院门的老爷爷喝桂花酒酒,听他讲的事情。
谢过老人之后,初一心里洩了气。
那个女人已经走了,都怪自己没有早一点起床找她。
之前踌躇满志,还觉得自己冰雪聪明,现在丧气得像个被先生骂的学童。小骗子说得对,我真是个傻妞呢——初一懊恼得想着。
现在,唯一所剩的线索,就是那名歌舞坊的“旧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