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说说,你这样子,想什么时候嫁出去?”
“爹爹,女儿自有打算,可否劳烦爹不要再怎么三天两头地假装找事的客人了,刚才把我们小丫鬟都吓到了。”
“爹爹是要考验考验你,看看你能不能做得来这个营生。”容冉义正言辞地说。
初一一时无语。转向了子修。
“哥哥,近来可好,在大皇子府上,政务可繁忙?”
“我挺好的,倒是爹爹总担心你,才叫我陪他过来的。”
“子修,大皇子最近,身体如何?”朱颜走了进来。
子修看到朱颜,恭敬地行了礼。
“最近刚入秋,大皇子有些抱恙。怕是受了风寒。”
朱颜立刻担心起来,“可有找大夫问药?”
“已经找了。”子修说,“前阵子,大皇子还提起过你。”
“提起我?他说了什么?”朱颜问。
“大皇子说,怕是再也找不到你这样合心意的人。”
朱颜的眼睛里起了雾。
子修看着她,心里觉得惋惜。
“朱颜,我们按你的意思,一直瞒着大皇子。他现在还不知道你回来了,以为你死了。”子修说,“如果我告诉他,你在这里,他一定会立刻派人来接你回宫的。”
“不,不要。”朱颜立刻摇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苦笑着说:“若是让他知道我这个模样,倒不如让他以为,我已经死了。”
这便是女人,对于自己心上的那个人,宁可不能相见,也希望他心里,一直是最美的样子。
子修看着他,心中唏嘘。
“朱颜。”他说,“我来安排,你见见他吧。”
刚下了场雨,叶子略略泛黄,风开始凉了。
容侯府,有人剧烈地咳嗽着。
“子修,人哪里去了?”轮椅上的人说着。
“大皇子,先喝杯茶。”一个丫鬟端着茶跑了过来,递上了手帕,在后面轻轻拍着他的背。“我家公子有事,等会就回来。”
荆笙离抬头,丫鬟的身材丰腴,面容有点似曾相识,一时怔忡。
于是,接过了丫鬟递上来的茶。
是寻常的碧螺春,只是茶中入了些辛夷花,带着微苦的清香味道。入喉的瞬间,觉得喉咙清润了许多。
一个手帕递了上来。
“你是新来的?”荆笙离问。
“是,我叫沁茹。”
“哦,沁茹。”
听到他这么叫自己,那个自称沁茹的丫鬟,微微一楞,心中却泛起了无数波澜。
眼前这个轮椅上的男子,有着她最熟悉的脸。两年未见,他瘦了,疲惫了,眼窝陷了进去。然而,他周身依然带着高贵而温柔的光芒,如月光一般明凈皎洁,又高高在上。
她这些年的奔波辗转,万种苦楚,但只要是为了他,都变成了心甘情愿。
能再见到他,真好。
轮椅上的人,看着这个体型丰腴的丫鬟,思忖着。
“子修,你那个端茶的丫鬟,从哪里找的?”
“你说沁茹?她从春水楼来的。大皇子一直没有得心的丫鬟,就让她去服侍大皇子吧。”
“也好。不知为何,看见那个姑娘,想到一个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