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月,光显得暗淡极了。
荣家的聚会设在临城一处私人会所里,场面註定是热闹非凡的,安小宽却从心底里抵触,她穿着粉色小礼服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她躲在大人们看不见的角落,回头的时候就想看一眼那光芒万丈的人。可每当看到荣天光站在荣海盛的旁边,她便感觉与他的距离又远了一点。
况祁沣是有备而来的,当他挽着易莲娜风光出现在门口,又或者是找荣海盛闲谈时,他都没有看见安小宽的身影,反而是易莲娜一直在揶揄他。
“小妹妹还没看见吶,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两者有关系?”况祁沣眉眼跳动,似乎又对此很感兴趣。
“告诉我况衍州在哪,我便告诉你我把她藏哪了。”易莲娜眉眼含笑,等着他上钩。
“我叔叔他一向行踪飘忽不定,也许又躺在哪个女人怀里了呢?”况祁沣又不是十岁孩童,他哪会这么轻易上钩,可是今天反倒异常,多嘴了几句,易莲娜“哦”一声欣然接受后自然就告诉了他安小宽的去处。
会所就这么大的地方,人又能跑哪去呢?之前安小宽一直躲在角落,恰好就被易莲娜给发现了,趁着安小宽想跑路的时机她上前拦住了她。
“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小宽。”易莲娜今日穿的颇为隆重,挡不住的波涛汹涌,一撩发不知会撩动多少人的心。安小宽双眸低垂,看样子并不想多与她交流。
“你对我总是这么沈默,好伤人心的,不过呢,小宽,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个透气的地方。”易莲娜来过会所好几次,门路摸得透透的,食指一挥那就是一条康庄大道啊!
安小宽拿着包,等她套上帽衫回头发现易莲娜还在门口看她,一时也闹不清她想表达什么,只是含糊的道了谢。聚会不能说走就走,可是她太闷了,如果不离开一会去透透气她肯定会闷死的!
门内衣香鬓影,门外寒风四起,她瞅准了时机低着头就不声不响的窜到了后门。东方庭院古典幽静,绿色堆砌的花坛旁,她蹲下来刚好可以遮住身体。大耳麦里放着荣天光弹奏的钢琴曲,她也曾肆意猜过况临安到底喜欢的是哪一首,想来想去也就越发纠结了。安小宽拉扯着自己套在小礼服裙外的连帽衫,瑟缩成一团的时候耳机里刚好放到荣天光朗诵的诗词,突然就不觉得冷了。
此时的大厅内,荣天光也找了个机会躲在窗户一角歇口气,他拉扯着自己的衣领,仰头一口喝掉了杯中香槟,他知道心里的烦闷来自于哪,却又没法向人透露出来。
“原来你在这。”荣天光回头,正对上况祁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他低头嘆一口气,“我爸带我四处转着,我好不容易歇一会又被你抓到了。”
“这是你的必经路,放轻松点。”况祁沣拍着他的肩,荣天光点着头忽又问道,“你一个人?”
“我带了女伴来,你不是看到了?”况祁沣笑着并不说破,荣天光摸摸后脑勺又拿了一杯酒,“沣哥,你少调侃我了。”
“那就少喝点,临安还等你电话呢。”况祁沣与他碰杯,却没有喝一口,他忽略掉荣天光眼神里的期待,脚步却直直向后门走去。
瑟缩成一团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凄凉啊安小宽,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是听到耳机里传来的温柔男声,瞬间清朗。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即使是循环听,她也从不觉得厌烦,反而有一种振奋感促使她前进,可是又能前进到哪呢?十七岁的她还不能说爱这个字,因为听到的人恐怕要笑掉大牙了。
想到这内心一阵孤寂,徘徊在发现与害怕之间,怎么也说不清的情感,当真是要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雨在很适合的时候下下来,突然的没有任何预兆,安小宽暗叫不好,准备起身却发现头顶恰时罩了一把雨伞,黑色的长柄伞,一看就知道是会所的产物。那人站在身后,她以为是会所的侍者,没想身后又递过来一方手帕,手腕上的手表彰显的奢华气息哪里会是一个侍者所有的,安小宽几乎是想也没想拔腿就跑,穿过回廊,她轻微喘气,一眼见到尽头处打着黑伞的身影,她在明他在暗,看不清他的脸到底是什么模样,也就没法确定这人的身份,好在心里存了一份内疚,毕竟他是好意。
安小宽回到大厅,聚会已经接近尾声,荣天光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了她。
“下雨你跑出去做什么?”荣天光细心的为她擦着脸上的水珠,又拿着她的手捂了捂,“看你,冷着了吧。”安小宽不说话,低着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也幸好有发丝遮挡才没人发觉她已红的耳朵。
“小宽,今天累了吧,我叫司机送你和麦姨回去。”
“好。”安小宽点着头,十分顺从。
荣天光送走了安小宽又折返回来,一眼看到况祁沣给侍者递伞。
“沣哥,你去哪了,我找你半天了。”
“屋里太闷,我出去抽了根烟。”
不是有抽烟区,怎么还打着伞出去了?荣天光虽疑惑却没说出口,他心里想的况祁沣全帮他说出来了。
“怎么,你准备送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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