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照南?”
“恩,你要体谅妈妈,我不让你们见面也是为你着想,毕竟他是你一生的一个污点,就算你不介意况祈沣也不介意吗?可是妈妈老了,突然觉得对你有些残忍,有些事情该看开的还是得看开,我不能总为你铺路,我老了,也走不了多远了,只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下去,我也就放心了。”
麦云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安小宽反而特冷静的给她递着纸巾,几乎是没多想的就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过几天我就去照南。”
“况祈沣那你还是瞒着点好,他叔叔的脾气你也知道,瞒着对你们都好。”
瞒着对他们都好?安小宽的胃又开始痛了。“况祈沣的叔叔当初为什么要同意我们结婚,他不是很讨厌我?”
麦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谁知道呢,反正况祈沣喜欢你就够了。”
喜欢吗?她并不觉得啊。每个人都有秘密,麦云却把安爸爸的秘密当做污点,当做不堪入目的回忆,她还要瞒着况祈沣,这叫什么夫妻,婚姻生活就是一个又一个骗局吗?
从照南打来的电话只会关于一个人,安小宽当年撞车逃逸的父亲,这么多年她只见过他一面,还是在刚入狱那会麦云带她去的,再后来她也曾和裴正阳一起去了照南,只不过安爸拒绝见任何人,她和裴正阳在高墻外呆了一下午,听闻裴家出事当晚就回了临城。自此,麦云也不准她去照南,而她去照南那人也不会见她。
麦云再嫁之后告诉她,安爸本来是判了7年,但是在监狱里不安分打架滋事又多增加了几年,本来还有一年就要出狱了,结果突然来了电话。五月的天气不太好,时常闷热的喘不过气来,偶尔回南天更让人心生厌恶,那个电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回忆的漩涡,不论好坏都将打破原有的安稳的局面。
“妈,电话里没说什么吗?”
麦云摇头,“他说只见你一个人,有些话想当面对你说。”
安小宽看出她眼里的受伤,抿着嘴不再讨论。门口的风铃响起,麦云擦了擦手自言自语道:“应该是海盛回来了。”
她离他们很远,从17岁那年就开始了。
晚上七点,凯旋餐厅被人包场,烛光晚餐外加乐队,鲜花、蛋糕已经全部就绪,但7号桌客人迟迟未有指示。一旁的侍应生躲在餐厅后厨往外瞧,刚扫了几眼就被餐厅经理逮到了。
“干嘛呢,还不快去准备红酒?”
“经理,东西都准备好了,客人没说话我们不敢动啊!”侍应生委屈的嘟着嘴,经理嘆一声,“好了好了,你们先进去等我指示,不准偷看!”
“是是是!”
大厅经理从一个星期前就接到了要包场的要求,从细节处一点点琢磨直到他满意,可现在都快七点半了,那位贵客都还没动作。他急了给那位负责人打电话,好摸清他老板到底是几个意思,要是砸了餐厅的招牌那可就惨咯。
“姜总助,我们什么时候开餐?”
“什么,她人还没来?”
“是啊,我们也等着急了,都快半个小时了。”
“行,我去催催。”
挂了电话,大厅经理看着况祈沣掏出了手机,这才满意的笑了笑,立即报备后厨随时准备上菜。
只是,况祈沣是掏出了电话,不过他没打过去,因为他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他低着头嘴角噙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边说边抬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话落,两眼微瞇,额头青筋暴露,“怎么是你?”
此刻,况祈沣手机铃响,他接着电话就差破口大骂了。
“老板,小宽她回荣家了,你……”
况祈沣额头突突跳着,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姜助理,上次的旅行玩得不够愉快是吗?这一次送你去非洲耍一耍吧!”
姜柯宇心里直喊冤,听到电话被掐掉的声音简直如临冰窟,他哪里知道自家老板就不会亲自跟他太太说一起吃烛光晚餐吗?非得他这个小助理来说吗?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