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又难受的氛围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恶心的感觉就要喷涌而出,挡都挡不住。但最后也只是干呕了几声,手机还未接听,胳膊就被人抓住了。
况祁沣同她一起过来看临安的,停好车后并没有看见她人这才打了电话,没想电话不通反倒见她独自在墻角发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将她环在怀里,安小宽难得的放松片刻,深呼吸一口整个人就崩溃了。
“他们出事了。”
虽然有恨但真正到了关键时候,安小宽却犹豫了,甚至可以说是她选择性的逃避了,你可以说她软弱,她自己都承认。
况祁沣眉头紧皱,听着她低声啜泣内心也隐隐不安,为她分担、不想看到她流泪成了他最想实现的梦。
铭城对于况祁沣来说不算太陌生,他想等安小宽见到接机的人后,她肯定也不会觉得这个城市陌生了。
“不要怕,有我呢。”
飞机正落地,安小宽的手被他紧紧抓着,途中遇见气流一路上跌宕的厉害,他就这样抓着她一直没敢松手。安小宽点头又似自言自语说:“人生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到头来还不是一样撒手人寰。”况祁沣心下一惊,捏的更紧了。
安小宽离开临城并没有告诉荣天光飞机失事,她认为他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而且一天没到铭城就不能确定那件事是不是真的,万一是假的呢?一路上她都这样麻痹着自己,万一是假的……她做了一个决定,如果是假的,她会终止与况衍州的合作。
机场人来人往,况祁沣牵着安小宽的手一刻都不放松,刚出大厅身后一群拿着霓虹板和海报的粉丝蜂拥而至,保安在一旁吼着“退后点退后点”,几个疯狂的女学生为了占位置从他们身边跑过狠狠的撞了安小宽半个身子,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幸好况祁沣一直拉着她不然就惨了。
“这些孩子都不上课啊,这么疯狂!”况祁沣半搂着她埋怨了一句,又低声安慰说,“撞疼没?”
“没事,她们追星吶。”
“也没见多矜贵,还不就是个三流小明星。”
“是吗?景楠可是获得过影后,说起来你应该比我清楚。”安小宽明显感觉肩膀被抓的痛了,不过也就几秒而已,况祁沣望着她的眼,看上去无比坚定,“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你觉得我有那个心情?”安小宽扯开他的手往前走,况祁沣又抓住她的手紧紧握着,“对不起。”
安小宽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对她说了抱歉。
“安小宽,对不起。”他再次说出口。
安小宽停住脚步回头看他时神色淡然,“我应该说‘没关系’吗?”
“不,你不用说。”况祁沣跟上她,与她肩并肩同行,心情瞬间轻松了不少。
一年后,他在病床上看向窗外的清明景色,扯出一丝苦笑又似私语般惆怅:“安小宽,我多想听你说一声‘没关系’啊,可惜,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