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恐怖袭击事件让齐渺渺认识了裴正阳,她把他带回照南后就飞往国外,只留下阿药一人陪同。
阿药是个沈默的男人,从小在齐家长大,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模样,越长大越是严肃,整日穿着深色长褂一副老学究的做派,虽然是捡来的孩子,但又不是养子也不是仆人,很难界定他在齐家的地位,却又是谁都不敢得罪的一个人。
除了齐渺渺。
每年她都会回照南看裴正阳,但是呆的时间也不长,有时短至一天有时长至一个月,阿药是不在乎这些的,他看惯了她的耀眼和来去匆匆,她的眼光不曾在他身上停留,他的专註也从不在她那边。
似乎是很随意的连点头之交都搭不上的程度,突然在某一天有了交界。
齐渺渺去了临城,然后失魂落魄的回来了,喝的醉醺醺的坐在花园走廊的臺阶上,没有人来打扰,因为照南的庭院一到晚上就没人了。
阿药现下正为新研究的药物发愁,一时恍惚没瞧见那人,就这样一脚碰上差点踏空摔了,好在手边就是扶栏,他抓紧了才没使得两人陷入狼狈中。
不过齐渺渺倒是醉的很,一点都没感觉到,摸着栏桿靠上去一声不吭,是睡着了吗?阿药想着,抬腿想走,脚下却被人抱住,抽不动只好僵硬在原地。
“况祁沣,你究竟爱她什么?她有哪点比得过我,不过就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有什么好的,到底有什么好的?”她说的是谁,阿药一点儿都不关心,“嗝……”一串酒嗝,阿药身体不做声色的前倾着,“我的爱一点儿也不少,也不少……”她哭了,就像每一个想要却得不到爱情的女人,脆弱又可怜,独自抽泣的时候困苦不堪。
她哭了,与他有什么关系呢?阿药拽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阿药有晨跑的习惯,时间比打扫的阿姨都要起得早。看到齐渺渺瑟缩着躺在地上,他第一次有了想放弃晨跑的念头。
他上前用脚尖碰着她的胳膊,她没反应。他蹲下来用手拍拍她的脸,还是没反应,没法子了就下手重了点,谁知一手掌还没拍下去齐渺渺醒了。
她睁眼看到他没来由的吞了口唾沫,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脱下长褂一身休闲装的阿药似乎也很有魅力,只是……“你想打我?”她质问着。
阿药见她醒来也不想多费口舌,起身继续晨跑,未料左腿又是被人抱住,齐渺渺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黑眼圈的范围又扩大了,她的眼睛肿了之后反而没有了往日的嚣张,“阿药,连你也要欺负我?”
他呆楞一会,想起昨晚的“见死不救”的确是欺负了。他刚想开口,她打断他的话,言语间又恢覆了往日的清冷,“算了,连你都敢小看我了,看来是我太忘形了。”
左腿松开束缚,他获得自由,只是看到齐渺渺羸弱的背影,想起她昨夜令人疼惜的泪,双腿就像被地里伸出的魔障缠绕住似的,逃不开了。
生在处处阴险狡诈的齐家,齐渺渺早就应该练会金刚不坏之身,可是她却非要一次次在他面前展现她的柔弱,是命运吧,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知道齐父还有个私生子,并且需要换心一直被娇养在外这件事时,齐渺渺已经肯跟阿药开玩笑了,她笑着对他说:“阿药,你看,原来我一点儿都不孤单,我有这么多兄弟姐妹呢!”她的妹妹是私生女,她的弟弟是私生子,她在国外这么多年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阿药淡然的翻着药书,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左耳听着她的哭诉右耳就倒出去了,这也是齐渺渺最看好他的一部分,阿药不会出卖她,至少现在不会。
“阿药,你一门心思研究药物,有什么药是能够控制人心的吗?”
“没有。”他果断的拒绝了她。
“我想也没有,”她落寞的离开,背影依旧不堪一击,“既然没有,不如就研制出能够把人慢慢折磨到死的药。”
她的背影看不到了,他才肯说上一句,“太残忍了。”
话虽这样说,而后他却开始钻研,当那药用到裴正阳身上时,他才皱眉觉得不妥。裴正阳认识他多年,第一次看见阿药有不忍心的表情,“别太在意,我都不在乎,你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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